而那会儿他才刚进入睡眠,一整夜都被磨得难受。以至于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又被疼醒。
甚至出现了头疼发热的情况。没办法,易栾只能自己打车去了就近的医院。
他一着急倒是没注意看,这就近的医院居然是个精神科为主的,到了才知道。于是问了司机又去了另外一家。
易栾临走的时候还照了下镜子,稍微有点肿起来了,他都没法张嘴,连带着饭都吃不下。
挂号排队等待,等到他的时候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可这牙疼丝毫没有缓解的样子,来势汹汹,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
直到白大褂入眼,易栾听着医生的声音一步步按着操作张嘴闭上又张开又闭上后,他眼前的医生才说着,这是智齿发炎了。
得拍个片子看一下位置,如果位置不好的话,得赶紧拔掉。不然会越来越严重,还会影响旁边好的牙。
接着,易栾又拿着开的单子去另一栋楼上楼排队等着去拍片。
倒是没想到在等电梯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江浔。
医院的电梯向来多而慢,他刚想去找一下楼梯在哪里,结果转身就看到江浔牵着一个小姑娘,朝一楼的另一边过去了,没看到他。
他刚想发消息过去,又想着还得赶紧排队拍片子,就赶紧找到楼梯上了楼。
刚上楼手机就响了一下,一看是江浔的消息。
“你在医院?”依旧是黑色头像加句号的名称,他一直没改。
易栾一大早只和他说了今天的行程取消,改个时间,没说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刚还以为江浔没看到他,准备过会儿再去找他的,结果没想到还是看到了。
“嗯,牙疼,来拍片子。”
“几楼?”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三楼。”
易栾站在休息区旁边,位置上全都是人在等待,他的前面还有好几位,都是等着叫号的。
那边没再回复,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肩膀一沉,一转头就看到江浔,以及他刚看到的女孩。
女孩子很漂亮,只是他说不清感觉哪里怪怪的。
“双双,叫易栾哥哥。”江浔说道。
“易栾哥哥好。”小女孩低了低头,依旧望着地面,没能望向他。
易栾低头看着她,说了句:“你好啊。”他向来对礼貌的人更有善意。
“这是我妹妹韦双双,刚好你今天说行程取消,她有些不舒服,我就带她来看一下。没想到在这看到你。”
易栾回道:“我刚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正想问你呢,你消息发过来了。”
“真是巧了。”
“是啊,巧。”
时不时响起的叫号声,来来往往没停歇的人,穿着白衣的疾行者,行色匆匆,在此地的人都算不上有好脸色。
终于空了个位置,江浔牵着韦双双的手朝那里走去,让她坐下了。
两人离她还有点距离,小姑娘坐那里发着呆,也不知道干什么。
易栾看了一会儿,他终于明白那个奇怪之处在那里了,女孩的眼神始终不聚焦,始终都是空洞的,哪怕那双眼睛是如此的漂亮。
“她眼睛有些问题,小时候出过意外,看不太清。”江浔说道。
易栾也无意去探寻别人家的这种私密事,只是情绪难免会有一些上脸,毕竟她那么漂亮也很礼貌。
“那能治好吗?”
江浔摇摇头,“去过很多医院看过了,小时候那会儿还来得及,但没有钱。现在长大就没法了,只能定期来检查,希望别再恶化吧。”
易栾的心一时感觉被揪住,苦痛太多,对比于其他人的,自己好似在无病呻吟。
今天在医院就已经感受到了。
他最不喜欢来医院,一般小毛病都是能吃药就吃药,这一次还是疼的没法了。
只是医院里的世界却又更不一样,他刚听到旁边的人说,肿瘤又扩散了,晚期了已经不准备治了。也有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岁数的,一开口也是什么什么病,治了许多年……
他一向觉得自己过于敏感,对于这些仅仅是听到就很难受,直到看到江浔妹妹的那个样子,他才发现,世间的苦难真的太多太多。只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他看着韦双双那个模样,都不忍心看去,那么漂亮的小姑娘,眼睛也是极好看的,偏偏看不清。
如果世间没有疾病就好了,没有病痛的折磨就好了。
除去等待的时间,拍片子倒是很快,他又重新回到医生那里,江浔和韦双双也陪着一起过去了。
白大褂叹了好几声,搞的易栾的心都七上八下的,结果就是建议他赶紧做手术,有两颗智齿长歪了,马上就要顶出来影响他旁边的牙齿。
最后的结果是,先给他开了些消炎药,镇痛消肿,先吃着,让他找时间去做手术。
三人一起走出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有要落山的趋势了。
江浔没骑车,本来韦双双也是有点头痛,再骑车怕吹得更难受,直接打车过来的。
易栾则是想着先吃药,他的脸这一下午更肿了一些。
“你要不要去我家?”江浔说道,“你这样,肯定饭都没吃吧。”
他知道易栾住在酒店,除去两人在一起的两天,之前都是点外卖,更没法做饭,刚才聊天也得知已经一天没吃了。就牙疼的这样子,怕是也没法吃什么好吃的。
“我想吃啊,但是我这牙,也没法吃,刚医生还让我吃清淡的。”
“去我家吧,给你做点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