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栾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看今天拍的照片。
他还没来得及发那条朋友圈,刚才突然想起来。
中意的那几张他在饭馆吃饭的时候已经简单地修了一下,而所有的照片中,他最喜欢的还是江浔那张单人照。
江浔着实上镜,构图完美,根本不用修。
想着把剩下的几张都发给了江浔,倒是那张单人照他在纠结要不要发给他。
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原图,发送。
易栾点开朋友圈的时候,刚好看到最新的发布。
也是一张合照,男生搂着女生,头歪靠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是他原本想去找的人。
看到那所谓官宣,他心想这人也不过是个渣男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还是把原本编辑好的朋友圈,点了发表。
他的文案一向简单,普遍都是表现心情或者是和谁做了什么,没太多弯弯绕绕。
今天的文案则是,很开心。
是真的还挺开心的,或许是陌生的环境,也或许是陌生的人,周遭一切都是陌生的,以至于他都有些放肆起来,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他,就算他想做些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也没有人去指着鼻子骂他,也没有人说他做得不对。人只有在陌生的地方才能做自己,易栾第一次对这句话表示了赞同。
易栾看着天花板,不再去纠结哪天离开的票,他准备玩舒心了再说其他的事。
江浔的消息是在一小时后才回的,一句谢谢,以及明天的安排,问他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只是易栾没及时看到,他太困了,消息提示时屏幕照亮了他的脸,而他闭着眼已经陷入了沉睡。
……
江浔送完易栾到酒店后,去给车加了油,接着才往家的地方回。
易栾订的酒店是在市中心,还是最贵的那一家,他曾路过多次,却是第一次踏足。
他住的地方离市中心有挺远的距离,摩托的速度虽快,也还是花了些时间。
拐入的岔路和城市完全不同的景象,两边是生锈关闭的卷帘门,仅有几盏路灯照亮着的道路也都是压碎的坑坑洼洼,高大的梧桐树是唯一的绿色,江浔把车停在路边的车棚里,迈开大步走上楼梯,昏暗的楼梯间,味道也不算好闻,好在只是二楼。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里面出现声响。
一个穿着睡衣披着头发的女生开了门,看着年纪不大,十几岁的样子,眼睛很大却不聚焦,声音甜甜的:“回来了?哥哥。”
“嗯,回来了。”江浔进了门答道。
“吃饭了吗?”江浔又问道。
“已经吃过了,我准备去睡了,太困了。”女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好,去睡吧。”
江浔去卧室拿了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头发一路向下落在地上,顺着地漏流了下去。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流水之下。
等回了卧室重新拿起手机,他才看到易栾发过来的图片,回复了一下消息。突然想到是那会儿吃饭时候给他看的照片,还说要发朋友圈。
江浔一只手拿着毛巾正擦着头发,水珠顺着脸部落在光着的上半身,他的另一只手刷着手机,点开了朋友圈。
应该是刚回去那会儿发的,是下午拍的日落,还有他俩的合照。
江浔点开了大图,确实如他所说,拍的很好看。
照片中的易栾则更是,被风吹拂的长发,而照片里的自己稍微侧过嘴角提起。他第一次觉得长发的男生很好看,一点也不女性化,居然就是在易栾身上。
江浔留下了个赞。
接着又点开了易栾的头像,易栾的头像是他自己的自拍,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依旧是长发,只不过纯黑色,冲击性的脸白色背心抱着把贝斯,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网图。直到他见了真人,又在堤坝上看到了他的表演,江浔才突然想起。
易栾的朋友圈发的挺多的,看得出来还挺热爱生活。
而江浔手滑过的每一条,不止有易栾的脸,还有旁边的定位,夏威夷,加利福尼亚,伦敦,温哥华……
最近的则是北京上海这些……
那些他只在手机上电视上看到的地点,出现在他的朋友圈。
而所有的照片里,他都是笑容满面,帅气十足。
只是江浔不知为何从哪些里能看出些孤独,一种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孤独。
当然也有一些他表演的视频,易栾依旧抱着电吉他拿着话筒,那是和今晚完全不一样的场合,许多人在台下为他兴奋尖叫,而他在台上发着光在演唱。
歌很好听,尽管他听不懂唱的什么,人也很好看,哪怕隔着屏幕,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着实是好看的,漂亮的,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江浔擦干了头发,换了身干净衣服,继续把要干的活给处理了,才躺在床上,翻了翻消息列表,那人倒是一直没回复,估计是睡着了吧。
想着,他保存了易栾发给自己的几张图,自己也发了个朋友圈。
这晚的江浔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到了易栾唱歌的现场,他站在那群疯狂尖叫的人群中,看着舞台上发光的他,唱着一首又一首,各种鼓点噪声充斥在他的耳朵,他听不见其他,只听到他的声音。
再接着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堤坝那里,他微醺醉人有点湿漉漉的双眼抬头看着他,问他,他唱的好听吗?
他梦里的答案与现实一致。
好听,很好听。
直到闹铃响起,江浔一下从梦里醒来,他似乎还沉浸在其中,有点分不清到底哪是现实。
江浔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已经鼓起的裤子,还是起身去了卫生间。
易栾第三天的行程还没开始就被迫给取消了,因为半夜突然牙疼,疼得不行,直接都睡不着,他就直接给江浔发了个消息,说是取消。那边早上才回复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