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恪耶,没想到唱歌也这么好听!”
“是啊是啊,都只知道他演戏好。”
“他唱歌也太好听了吧,长得还好帅。”
“……”
各种讨论不绝于耳,就连身旁的赵姐也笑着,“想到以前的你们了。”
易栾终于转回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一恍都过去得有十年了吧。”赵姐感慨道:“那会儿你还是个不可一世的小朋友。”
易栾回笑:“哪有?”他虽说有段叛逆期,但没那么中二吧。
两人正说着,话题的主人公拿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
闻恪先和赵姐打了声招呼,“赵姐。”
赵姐也应道,“唱得太好了,刚还在和易栾说,想到以前你俩在酒吧唱歌的时候了。”
闻恪原地怔了一下,握住酒杯的手下意识地握紧,看了易栾一秒,又笑着对赵姐回应道:“谢赵姐。那会儿还是很感谢赵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站在这里了。”
赵姐拍了拍闻恪的肩膀,“这都是你自己争气,没靠唱歌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老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都看在眼里的,你肯定会比现在更红的。”
“借赵姐吉言。”闻恪拿起酒杯和赵姐碰了碰。
“那你俩聊,刚有人找我。”赵姐也碰了碰杯,踩着高跟朝着刚才叫她的人走过去。
桌上的人都时不时地瞅着易栾和闻恪,两人便拿着酒杯朝着没人的阳台过去了。
冬日的风依旧寒冷,在室内感觉不太出来,但古典真空的没有玻璃窗的阳台,却是一下感觉到了冷意。
“冷吗?不然进去?”闻恪看到易栾骤然一缩的样子说道。
易栾摇了摇头,“只是突然出来,有点不太适应。”
“很久没听到唱歌了。”
闻恪眺望着远方,闻言一顿,有很快松弛下来:“确实好多年了,但我听过你唱歌。你之前给国内音乐人做的曲子,我一听就觉得是你,结果还真是。”
易栾笑道:“是啊,你太了解我了。”
如果不是当年,他们或许一直都会是无话不说的好友,可现在却隔着时间隔着距离,那真空的看似不存在的,只要靠得过近,就会变得更远。
闻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这些年过得好吗?”
易栾挑眉看向他,“如你所见,不好不坏。还算过得去,你呢?”
闻恪微不可言地叹了口气,“表面上还算看得过去,毕竟都觉得我过得挺好的。”
易栾摇摇头,“我没觉得。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我不至于连开心还是难过分不清。”
闻恪一滞,终于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至少现在是开心的,真的。”
“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继续唱歌吧,闻恪。”
“你唱歌真的很好听。”
闻恪看着易栾端着酒杯往大厅里走的背影,与多年前穿着校服骑着单车的男孩重叠,心里莫不可闻地说了句好。他没能错过易栾刚刚接到电话时的那一抹欣喜,久违的熟悉感,依旧还是那个人那张脸,却不再是对他。
往事不可追,岁月难回头。
再次从北京回浔城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易栾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漂浮着的云,这是他第三次来。第一次是因为坐过站,第二次是工作,而第三次是跟着江浔回家。
依旧是同样的路线,下飞机以后坐车或者再转一趟高铁,但这次寇准来机场接他们了。
易栾没带什么东西,几套衣服鞋子,还有一些自己的必需品。跟着江浔一起拿完行李出去后,就看到了寇准等在那。
这是他第一次见寇准,很是斯文的长相,听说是外科医生,当然这也是寇准第一次见他。
但寇准远比他要更自来熟一些,上来握住易栾的手,说了句欢迎回家。
易栾对寇准笑了下,接着回望着江浔,后者对他笑了笑,但没吭声。
等真正到了停车场,才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高挑的身影,甜美的脸蛋,依稀还能从脸上看到曾经的熟悉感,不是韦双双还能是谁。只是易栾能想起的,也只有当年的小姑娘的样子了。
如今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看着她灵动的眼睛,尽管已经听江浔说都好了,可易栾依旧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只是小姑娘确实如江浔所说,好像不认识他了。
一见面,江浔让韦双双打招呼,小姑娘扭捏着,也没喊出来。易栾也看着她笑。
江浔笑道:“她平时不这样,真的。”
易栾表示理解:“毕竟长大了,难免。”
寇准开的还是江浔买的那辆车,空间大舒服,韦双双坐在了副驾驶,和寇准唠着嗑,时不时地还往后视镜看一眼,寇准发现了,笑了笑,但没吱声。
江浔和易栾坐在后排,易栾前一天临时开个会,回去已经半夜,又收拾东西赶车,舟车劳顿,早就累得不行。一上车就睡的毛病又犯了。
江浔也没顾忌其他人,将原本靠窗睡的易栾,一把揽了过来,靠在了自己肩上。寇准开车很稳,也不急刹,易栾睡了一路,倒是没怎么醒。
整个人迷迷糊糊清醒的时候,已经到浔城的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