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吗?”易栾依旧还有些迷糊,眼睛半睁着,听到身旁的人说,“快了,已经到浔城了。”
易栾这才坐起来,看了看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臂,以及手臂的主人。
“你胳膊还抬得起来吗?”易栾睡梦中有意识但不多,此刻醒来一看那完全清楚了,他枕着江浔的肩膀睡了一路。
“麻了。”江浔答道。
前方驾驶座传来一阵咳嗽声,易栾望过去,终于想到自己在哪。一转头,韦双双也睁开惺忪的眼,应该也是刚醒。
易栾朝窗外看去,浔城的街道依旧很干净,红绿灯还是很长,道路两旁贴着的有红色的国旗还有大红灯笼,昏黄路灯照耀下的树叶,别样的氛围。
易栾又看到了那两排栾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树干却仍旧挺拔,而那结着果实的小灯笼已变成枯掉,成了深褐色。等到来年春再来,它又会变成绿色黄色粉色,在四季变化着,一年又一年。
真下车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冷。江浔把棉服递给他穿上,几个人拿着东西上了楼。
曾经昏暗的楼道现在装了个亮的灯,易栾时隔多年又重新进入了那个他心里的家。
寇准把箱子放在了一边,说道:“那行,你俩先休息会儿,我看看我爸妈饭菜做的怎么样了,等会儿来叫你们吃饭。”
临走又说道:“双双,一起。”
韦双双赶紧应了声,“来了。”
怦然关上的门,此刻突然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易栾觉得有点冷,虽说他已经没有穿大衣那些不保暖的衣服了,但仍旧感觉到一些寒意。
“双双平时住学校多一些,不怎么在家,都很久没怎么住人了。南方湿冷没暖气,体感自然感觉更冷一些。”江浔把行李放到一边,又从里间拉出个小太阳出来插上了电。
“先吹着暖和一会儿。”
易栾答应了声,“噢。”
天一冷,人也变得慢吞吞的,易栾完全不想开机。
他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的笑声。
“怎么?”易栾疑问道。
“感觉你这样有点可爱。”
“怎么就可爱了?”易栾抬头看他,“我堂堂一米八二穿鞋一八五大汉,哪里和可爱沾边了?”
虽说评论区里那些女孩子老说他可爱,那他理解这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可江浔说这话,真就有点说他没男子气概那意思。
易栾倏地把小太阳推开,“我不冷。”
这一动作惹得江浔笑得更大声了。
“好啦,别闹。天冷,真容易生病。”江浔终于停止笑意,摸了摸易栾的小脑袋。
易栾别开他的手,不让江浔摸。
“再摸真不长个了。”
江浔唇角一勾,搂住了易栾的肩膀,“都穿鞋一八五了,还想长多高?”
易栾抬眼看他,“不多,比你高就行。”
江浔对着易栾挑了个眉,“我就比你穿鞋一八五的你多了两厘米而已啊。”
易栾看了看江浔的脚下,他今天穿的是板鞋,四舍五入撑死了也就两三厘米,而江浔穿了个马丁靴,还带点跟,瞬间易栾都得抬头看,虽说他平时也抬头看。但江浔这实打实的一米八七净身高一点都没虚的,偏偏宽肩窄腰比例好,此刻和一米九没区别。
后悔啊后悔,他为什么非要穿个平底,真的是。易栾暗自后悔中。
“那我把鞋子脱掉,咱俩就差不多了。”江浔说着,真把脚上的鞋子给脱了。接着踩在了地毯上,和易栾平视。
江浔把手放在了易栾的后脑勺,紧扣了一下距离拉近。两人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贴,唇齿间快要挨住,能看到空气中弥散的白雾。
江浔终于又往下低了一点,抬眼对上易栾的眼睛。四目相对间,江浔闭上眼,亲上了他渴求多日的唇。
一触即离,很轻柔的一个吻。
“这下,你得低头了。”气息变得浓重,连喘气声都放大十分。
易栾呼吸微滞,眼睛也跟着瞪大,垂眸看着那着江浔柔软泛红的唇,终于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起初是轻柔舒适,逐渐开始了唇舌的追逐战,易栾的脑子感觉一阵轰鸣,连带着感觉寒冷的耳朵和脸都变得热了起来,逐渐开始喘不过气。
终于分开,仅对视一眼,又重新贴上。
如果世间有灵药,那亲吻也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味。
韦双双来叫他俩吃饭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
顺手牵着可乐出来遛,一只漂亮的白色萨摩耶,笑起来特别好看,虽然已经有点年纪上来了,但精力还是旺盛的需要每天出门遛。
两人跟在韦双双后面,韦双双陪着狗子一起,走得飞快,易栾这才发现去的并不是对门。
“不是就在对门吗?”易栾疑问道,他记得寇准妈妈就是对门那个和蔼的阿姨,他们见过几次,每次都碰见他都小易小易的叫着,很是亲切。
江浔摇摇头,“前两年搬到前面的小区安置房了,我们这边都是老房子了,也没什么人住了。离得挺近,走路也就五六分钟,那边方便。”
果然没走几分钟,就拐进了小区里面。
大晚上的看不清什么,倒是能感觉到绿化不错,有很多高大的树。还有不少吃完饭散步的,遛狗的,也还挺热闹的。
易栾忽地感觉有些紧张,“你怎么和阿姨介绍我的?”
江浔似乎是感受到他在担忧什么,握了握他的手,“我说是朋友。”
易栾终于放下心来,生怕江浔他说出一些不合适的话。
“我们不就是朋友吗?”江浔反问道。
易栾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懒得理你。”
“啥时候给我个名分吧,易老大。”江浔又重新牵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