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锦摸上把手的一瞬间,她似乎听见头顶呼唤。
“袁锦姐!”
袁锦抬头,正巧与头顶的监控对了个正着。
她迅速地挪开视线,将□□一贴,打开了厂长办公室的大门。
她找到办公桌,一把拉开桌下的所有抽屉,快速翻动着里面的材料。
“袁锦姐!是我啊,我是——”
监控没有办公室内部的权限,只能在门外不依不饶的喊着。
没有等他说完,袁锦随手拿起一支桌上的圆珠笔,直直地砸向摄像头。
袁锦当然听出了是谁,但她也没忘了临走时答应安叔的话。
“我看到阿泽哥了!”
安小西在那头急得团团转,他紧张地盯着门口,一边祈祷着喝了泻药的同事掉进马桶,一边丢出信息,希望引起袁锦注意。
果不其然,袁锦猛地抬头,“他们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了阿泽哥。”
安小西眼嘴并用,一边在他面前几百个监控视频中找寻任泽和林木的身影,一边飞快汇报,“他和师父走丢了,我怀疑他们是被盯上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我去找他们。”
袁锦嘴上应着,手上却是没停。她走过了满地散落的文件,最终停在了角落里的保险柜前。
刚刚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消散,金属的保险箱在她的面前形同虚设。随着一声轻响,保险柜打开了大门。
“我最后一次见到阿泽哥是在D区的地下,我告诉了他使用走廊电梯的方向。D区的权限很高,他下去后我就看不到他了。”
安小西成功在同事归来前的最后一刻将全部信息同步给了袁锦,他迅速关闭屏幕正中的影像,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
“小西。”
同事拍了一把他的肩,捂着肚子递来一瓶薄荷水,“到时间了。”
安小西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拿起手电,“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我去巡逻。”
同事一愣,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安小西按进了椅子里,“这都后半夜了,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趴会吧。”
说完,他就拿起外套和手电往外走。临走时,他还贴心地关闭了保安室的大灯。
另一边的袁锦其实根本就没有听清安小西最后说了些什么,她颤抖着手,抽出了保险柜里厚厚一沓的文件。
她像是不认识字一般,一字一顿地确认着那文件最后的签名。
当先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一声冷笑,凝结在了她的唇角。
先前的能量随着不远处电梯的运作声一同消散,袁锦面无表情地将所有文件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内侧,关闭房间的灯,悄悄地来到门口。
“咦?”
那人轻呼一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眨眼的功夫,那人就被袁锦从后面锁住喉咙,摁倒在地,他扑腾了俩下,颤抖抬起了自己白嫩的手,“……是我”
袁锦手一松,安小西顿时从她的肘间滑落下去。
他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半死不活地喘着粗气。
“你怎么来了?”
袁锦踢了一脚安小西软绵绵的手臂,“不要和我们惹上关系。”
“我就要和你们在一起。”安小西嘴硬道,“更何况,我在监控室说的话早就被记录下来了。”
袁锦又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安小西没躲,反而嘿嘿地笑了俩声,“你们还想抛下我,被我发现了吧。”
袁锦没空在这里和他贫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又看了一眼还在傻笑的安小西,狠了狠心叮嘱道,“我找到了些重要线索,得先走了。”
“哦,好。”安小西呆呆地点了点头,“那我要是见到他们,会转告的。”
袁锦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脚离开。她唤醒电梯,回头看向了安小西。
黑暗中,安小西举着手电,冲她傻笑着挥了挥手。
袁锦叹了口气,想了想,冲着安小西勾了勾手。
她取下了胸前的项链,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这是我队友留给我的,里面还有一些能量。”
安小西睁大了眼,伸出俩只手指,轻轻捏住了胸前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玻璃瓶。
“那我……”
他刚想张口,袁锦俯身,已经凑到他的耳边,告诉他唤醒的它咒语。
袁锦口中的咒语如有魔力一般,听得安小西脸越来越红,听到最后,他猛地一推,将项链又塞回到了袁锦手里,“这…这太贵重了,袁锦姐,我只要一点,就像师父之前那样。”
袁锦知道他在害羞什么,但这咒语是她十八岁时就定下的,她不好意思地清咳一声,“会不会太少了?”
“够了够了。”安小西连连摆手,“我现在已经可以省着用了。”
说完,他就接过了袁锦手中的项链,在自己脸红到爆炸之前,迅速念完了咒语。
他看着袁锦消失在微红的朝阳之中,生生按捺住了自己躁动的八卦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