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锦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薄荷水厂再怎么惹事,那也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可如果连移民局都被这群人掌控…那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袁锦不敢想,究竟是他们买通了相关人士,还是……
她打了一个寒战,看向孟松,“除了今晚,那群主还让你们做过其他的事情吗?”
孟松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开始回忆。
“……他有让我们拉过身边的人,说人多力量大。”
眼镜男在后面小声说道,他快速瞥了一眼门外的守卫,“我邻居家的孩子后期精神状态也不对,不过他通过测试,进入首城了。”
袁锦叹了口气,“这种状态,就算进了首城又能怎样。”
“那怎么能一样,首城的医疗多发达,而且都是免费的。”眼镜男俩眼放光,但又很快黯淡下来,“要是我家孩子能撑到那时候就好了。”
袁锦没说话,她低下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眼中的怜悯不要流出。
“别想那么多了。”孟松整理好情绪,“想想该如何出去吧。”
“我们还能出去吗?”眼镜男丧着个脸,伸手比划了一下,“门口那锁都快赶上我小臂粗了。”
“锁我可以搞定。”
袁锦掏出胸前的项链,金色的流光在里面微微跳动,“但我希望你们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住那俩名保安,还有,你们要带其他人一起走。”
眼镜男有些诧异,“你会开锁?”
袁锦没理他,转头看向孟松。
孟松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就算我们控制住那俩名保安,一个走廊的监狱,太慢了。”
袁锦摇了摇头,“如果你们信任我,我可以同时打开所有的锁。”
孟松半信半疑地问道:“除了这些呢?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袁锦摇了摇头。
孟松看向身后的众人,所有人都听见了俩人的对话。他们一个俩个全都重新燃起了希望,坐直了身子,期待地看向孟松。
孟松和眼镜男对视一眼,咬咬牙,刚想同意,就被眼镜男一把推开。
眼镜男猛地起身,用力推开孟松,伸手指着袁锦的鼻尖,怒骂道,“还说你不是他们的人?快说!你们到底又什么目的!”
说完,他朝着袁锦挤了挤眼睛。
袁锦站起身子,冷笑一声,“你还没资格质问我!”
“安静点!”
那俩名保安再一次来到他们的屋前,其中一名单手摸上了腰上的手枪,“又在吵什么?!”
“大哥,你评评理。”
孟松先眼镜男一步来到了铁门旁,一手悄悄地握住了锁,另一只手指着袁锦,恶狠狠地说道,“就是这个女人,她先前将我们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说完,他回头望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的方向挪了挪,远离了坐在最内侧里的袁锦。
保安也知道袁锦先前的事,他皱着眉,用警棍敲了敲栏杆,“你又做什么了?”
“我做了三件事。”
袁锦坐在地上,露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抬手比了一个“三”。
随着她手指一根一根地缓缓落下,孟齐听见了“咔哒”一声,眼前的锁竟然凭空落地。
不仅是他,几乎是走廊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清脆的声音。
“冲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
林木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身后的一片漆黑。
任泽好不容易才甩掉身后的追兵,累得瘫在地上龇牙咧嘴,他看了一眼林木,“怎么了?”
“袁锦姐那边出事了。”林木将任泽从地上摇起,“她还在这里!”
*
孟松和眼镜男一人扛起一个其他监狱里的伤员,那些人也不知道在这里关了多久,一个个骨瘦嶙峋,身体轻飘飘地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走。
“女侠,那我们就先走了。”
眼镜男冲着袁锦抱了抱拳,又冲着身后一挥手,原先还围在那保安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散开,扶上了各自的伤员跟在俩人后面。
袁锦看见最后离开的俩人用力地锤了那俩保安几拳,直到保安软绵绵地倒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转过身,向着反方向离去。
“谢谢你。”
袁锦握住了胸前的项链,里面的金色光点已经有些黯淡,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悬浮在玻璃管的正中央。
她没忘自己来这的目的,循着记忆回到了先前遇见那厂长的地方。
如果没感觉错,那里距离她想找的地方应该不远。
果不其然,袁锦一下电梯,就看见了不远处写着厂长办公室的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