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修最近办事越发得心应手,临近七夕,为了让百姓能在佳节开怀,自掏腰包在城里大搞庆典,吩咐客栈大家届时一起吃饭,然后上街游玩。
季将军又不是很开心,双人行变众人游,甜蜜的氛围瞬间没有;李梦卿倒是乐见其成,他生长的环境不是深宫就是寺庙,长大了回京也是孤家寡人,因此最喜欢这种一大家子热闹的感觉。
于是玉手一挥,决定亲自下厨请客吃饭。
大家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李梦卿对着几脸菜色瞪眼:“怎么,我花钱辛苦做饭,你们还敢有脾气?统统给我搞卫生去!”
梁靖修杵着扫把在原地,呆呆看着他表哥挥斥方遒,突然开始满面红晕、语无伦次。
季将军啧了一声,走过来将抹布一把按在他脸上,把他表哥拉走。
灵翰倒挂下来问:“怎么了殿下?”
梁靖修把抹布车扯下来,挠了挠头:“总感觉最近表哥漂亮得有点吓人哇……”
他也说不出来究竟哪里变了,反正就是眼角眉梢说不出来的好看。
灵翰嗖一下倒挂回去。
他不是那种会问老爹昨晚为什么打老妈的无知毛孩。
但宁宁是,宁宁还夸张地大叫道:“哇,你也有这种感觉啊!”
梁靖修虚心请教:“宁大师怎么看?”
宁宁:“此事在聊斋中亦有记载,妖精刚吸了人气就是这样——哎要不咱们去找个萨满法师来驱魔吧,我觉得他肯定是狐狸精上身,看把我老大都给迷成那样了!”
梁靖修卧槽震撼。
原来那天……竟是如此!!!
他错怪季将军了!!
俩人又开始讨论起神神鬼鬼萨满哪家强,阿亚兹木着脸从他们中间借过:“你们先聊,我回房死一下。”
梁靖修:“他又是怎么回事?最近魂不守舍的。”
宁宁:“被人横刀夺爱了。”
梁靖修呀了一声:“看来大家的情感需求都很大啊!不要担心,有我梁靖修主办的七月初七王八绿豆相亲大庙会,今晚脱单机会多的是多的是!”
宁宁翻了个白眼走了。
谁想当王八,谁又想当绿豆?马个鸡人不靠谱就算了,连名字都不能取个靠谱一点的!
日头很快西斜,宁师傅扫帚一顿狂舞收工,想着还没开饭那去找点东西垫吧垫吧肚子,一推小厨房的门,竟然锁得紧紧的,连条缝都不给苍蝇留。
一群人跟巢里的鸟似的饿得呱呱叫,俩大厨才慢吞吞地上菜落座。
宁宁很是不满他俩霸占厨房的行径,率先审判开铡:“你俩做饭栓门干嘛?”
李梦卿拉紧了衣裳领子:“烟大,怕熏到你们。”
阿亚兹的颜色灰暗了几分。
柴火饭香味的吻,你们这群小孩懂个蛋?季恒十分之暗爽,但有人偏就看得不爽:“将军近来疏于武艺了,日上三竿才起。”
灵翰表示他还跃跃欲试想跟屠百万切磋──当时大家知道是要给笨蛋太子当随行侍卫都不愿意来,只有他听说可以跟将军同行主动报了名,没想到出来小半年,连把刀都没见屠百万耍起来过。
就知道黏黏糊糊谈恋爱!
季恒被他问得,老脸一红:“天热不想出汗。”
阿亚兹的颜色又暗沉了几分。
梁靖修忽然也想起来,楼下半夜总叮叮当当地吵他,排队控诉道:“表哥也是,你最近睡觉很不老实喔。”
阿亚兹整个人都成灰色的了。
李梦卿臊得想往桌底下钻,季恒拍桌恼道:“都闭嘴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大家就是因为不想吃难吃饭才这么多话要讲……
一群人夹来夹去推三阻四,李梦卿看得开心了,趴在桌子上看季恒,小猫眼睛一闪一闪的,又给季恒看得心里痒痒。
季恒问:“怎么了?”
李梦卿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又拿两只手挡住嘴巴,凑近他耳畔悄声道:“想亲亲。”
说来也好笑,他们俩之间其实是李梦卿更热衷于亲亲抱抱的亲密举动。季恒心火在烧,掐指一算,今宵良辰美景佳节,决战就在今日了!
李梦卿完全不知道这人背后的小九九,只看季恒板着脸故作严肃,同样挡住嘴巴过来回他:“晚上房里等我。”
他还觉得挺好玩,当然今晚过后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这是后话。
季恒自然是不可能让一帮小兔崽子完全霸占他们独处的时光,趁着庙会人流众多,悄悄带着李梦卿掉队去看花灯。
猜灯谜的喧哗在身后远去,余下鼓点审判似的响起来,咚,咚,咚,越敲越密。离得远了,于是丝竹和谈笑被滤去,只余下孩童锐利的嗓音在尖叫。
他们的原意是表达兴奋,却用错了方式,显得惊悚而惹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