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不欢而散。福吉坚持他的“抓获潜逃食死徒”论调,并要求暂时封锁消息,对抓到的食死徒们进行严格但低调的审讯。
博恩斯和斯克林杰脸色阴沉地离开,他们带来的傲罗趁着夜色将小矮星彼得和小巴蒂押走。
其他人都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哈利。
邓布利多走到哈利面前,目光落在他左手的戒指上,尤其是那枚破碎的。
他温和地说,“哈利,在墓地里,除了你刚才告诉我们的,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洞悉的蓝眼睛,知道隐瞒不过去。
邓布利多听完后,轻柔地碰了碰那枚布满裂纹的银戒,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法波动让他眼神微动。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且精妙的保护魔法。”邓布利多缓缓说,“它救了你一命,哈利。但也因此几乎耗尽了力量。”
他看向哈利,“你选择不告诉福吉他们,是对的。有些力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尤其是当魔法部的最高官员选择闭上眼睛的时候。”
“教授,”哈利忍不住问,“福吉部长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
“因为相信,意味着承认他十四年来维持的和平表象彻底破碎,意味着魔法部乃至整个巫师界将陷入巨大的动荡和恐惧,也意味着他个人权力的根基将受到最严峻的挑战。”
“对有些人来说,承认可怕的真相,远比生活在舒适的谎言中更需要勇气。但真相不会因为拒绝承认而消失。”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疲惫。
庞弗雷女士坚持让哈利留院观察,尽管他觉得自己除了累得骨头散架,没什么大事。独立隔间里很安静,窗外是漆黑的夜空。
他躺在床上,盯着左手上一碎一完好两枚戒指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莫妮卡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悄无声息。她已经换下了观赛时的袍子,穿着常服。
“感觉怎么样?”
哈利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他掀开被子下床,一步上前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我好累啊,莫妮卡。”
莫妮卡用手臂环住他,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带他回到床边。“躺好。
她让他躺在床上,侧过身给他整理了一下被角。离开时,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碰。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发生了什么?”
哈利详细地描述了整个过程,尤其是彼得射出索命咒,戒指产生屏障的那一瞬间。
“这戒指到底是什么?邓布利多说是一个强大的保护魔法。”哈利忍不住问,抬起左手看着那朴素的圆环。
“它是祝福。只是在你受到致命威胁时,它会醒过来保护你。”
“那它还能用吗?”
“已经裂了,没有能量了,但你还有另一枚。”莫妮卡拉着他的左手,指尖触碰那枚完好的戒指。
“你做得很好。抓住了彼得,活着回来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我当时……其实很怕。”他低声承认,只有在面对她时,他才愿意暴露这点脆弱,“尤其是看到他的时候。”
“恐惧是正常的。”莫妮卡任由他握着,“但它没有打败你。你面对了,战斗了,回来了。这就是胜利。”
她的手指滑到他手腕内侧,轻轻按了按那里的脉搏。“现在,你需要休息。”
“你会走吗?”哈利没松手,眼睛看着她。
“我会一直在这。”
哈利确实累极了,精神一旦放松,沉重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存在,那是黑暗中唯一可靠的锚点。眼皮越来越沉,他最后模糊地感觉到她的手一直没抽走,就那样让他握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