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没有立刻回答。她手腕稳稳地移动，让火焰均匀地扫过最后一只老鼠，直到它们全部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她熄了火，用魔杖将灰烬扫进一个水晶瓶，这才转过身。
看到是他，她的表情柔和了些，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做实验时的专注疏离。
“实验耗材。”她简短地说，将水晶瓶塞好，“一个魔药配方的毒性测试。”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对魔法的热情更多体现在飞行和防御术上，对于莫妮卡这些精深复杂的研究，他抱着敬畏与“反正她很厉害”的信任。
他不再追问，轻松地跃坐在旁边一张空置的书桌边缘，长腿随意垂下，朝她伸出手，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过来。”
莫妮卡将水晶瓶和工具归拢到一旁，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被他揽入怀中。
她的脸颊贴着他胸口柔软的布料，能听到他稳定而稍快的心跳。她的手没有环住他的腰，而是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则灵巧地从他衣领里勾出了那根一直贴着他皮肤的细链。
链子很细，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金色飞贼吊坠，翅膀收拢着，在昏暗教室里闪着细碎的光。
莫妮卡用指尖捏住那枚温热的金色飞贼，拇指缓缓摩挲过它精致的纹路，像是在检查什么，又好像只是无意识的亲昵。
她抬起眼，看着哈利近在咫尺的绿眼睛，随意地问：“最近伤疤还疼吗？”
哈利摇摇头，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痒，但很享受这种亲昵：“没有，很久没疼过了。”
“那就好。”莫妮卡松开了吊坠，让它落回他衣襟内，贴着皮肤。
她的手指却没有离开，反而顺势抚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感觉到他明显吞咽了一下。“好好戴着，别摘下来。”
“当然，”哈利抓住她游走的手，握在掌心，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眼神认真，“洗澡睡觉都没摘过。”
他喜欢这种被她标记和关心的感觉。
看着哈利顺从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莫妮卡眼中掠过笑意。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轻声问：“今天天气不错，想不想出去？”
“去哪儿？”哈利的心跳又快了几拍，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嘴唇。
“黑湖。我看到岸边有闲置的小船。”莫妮卡说，“安静，没人打扰，比待在城堡里有意思。”
哈利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
黑湖的湖水在午后阳光下呈现出深沉的蓝绿色，微风拂过，泛起细碎的粼光。他们找到了一条有些老旧但结实的木船，哈利用了个咒语让它干燥清洁，然后率先跳上去，稳住船身，才向岸上的莫妮卡伸出手。
莫妮卡将手放进他掌心，他微微用力，稳稳地将她拉上船，在她坐下时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小船因重量晃动，莫妮卡身子一歪，哈利立刻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小心。”他说，手臂没有立刻松开。
“嗯。”莫妮卡应了一声，也没挣脱，就着这个姿势，看他拿起船桨，有点笨拙但努力地开始划水。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岸边，朝着湖心那片开阔平静的水域驶去。
远离了城堡的喧嚣，四周只剩下桨声、水声、风声，以及彼此的呼吸。湖面倒映着天空和城堡的轮廓，巨大的鱿鱼触须在远处水下懒洋洋地摆动了一下。
气氛安静得正好，弥漫着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亲密。
哈利划了一会儿，额角冒汗，动作渐渐熟练起来。他感觉到莫妮卡放松地倚着自己，目光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亲近的冲动在他心里涌动。
他停下划桨，让小船随着水波轻轻漂荡。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莫妮卡被风吹动的一缕金发上。他伸出手，小心地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耳廓。
莫妮卡转过脸来看他，绿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莫妮卡。”哈利低声唤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他没等她回应，便主动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最初那样青涩。他一只手仍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温柔但坚定地加深了这个吻。他学着记忆里她的方式，耐心地描绘她的唇形，探进去然后纠缠，品尝着她口中清冽的气息，混合着隐约的薄荷糖的味道。
莫妮卡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预料到他这次这么主动和娴熟。但她很快闭上了眼睛，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脑后的黑发中，开始回应他。
船在静谧的湖心慢慢打转，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才分开。哈利的额头抵着她的，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水光和毫不掩饰的爱慕，脸颊泛红，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羞涩地移开目光。
“我练习了。”他小声说，带着点笑意和坦诚，“在脑子里。”
莫妮卡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她用手指擦了擦他湿润的唇角：“看得出来。进步显著，波特先生。”
这个带着调侃的夸奖让哈利心情飞扬。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我喜欢这样，”他低声说，“就我们两个，在这里。”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比在城堡里偷偷摸摸好……我想多和你待在一起，像现在这样。”
莫妮卡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年轻而真诚的心跳，望着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她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手指与他交缠在一起。
“时间还很多，”她最终说道，声音平静，却比任何热烈的情话都更让哈利安心，“至少今天下午这条船，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