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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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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号,第三场比赛当天。

傍晚的空教室里,光线昏黄,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敲击。

莫妮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天鹅绒布袋。她在他面前停下,拉过他微微汗湿的左手。

哈利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

她从袋中取出两枚素圈银戒,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花纹。她先将其一枚套上他的食指,又拿起另一枚,套上他的无名指。戒指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自动收缩,紧密贴合。

“戴着它们,这是我给予你的祝福。”

哈利没有问这是什么魔法,也没有问为何是两枚。

他反手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将她微凉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汲取那一点令人安心的稳定。

“这是最后一场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有赛前的紧绷,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莫妮卡倾身向前,轻轻吻了他的另一侧脸颊。

“我相信你,哈利。”她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绿色眼眸深深望进哈利的眼睛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耳语,“你要小心。你要活着回来。”

这句话背后潜藏的深切担忧,让哈利心头一颤。

他用力握紧她的手,绿眼睛里燃烧着火焰般的决心,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无畏:“我会的,等我回来。”

他将脊背挺直,那种经历了数次险境淬炼出的勇气,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

晚上,迷宫深处。

哈利以领先的分数第一个冲进高耸的树篱迷宫。黑暗包裹着各种窸窣怪响与诡异光线。他以最快速度避开大部分麻烦,目标明确地冲向中央闪烁的金光。

当他拨开最后一道荆棘,看到矗立在空地上的三强杯时,他没有犹豫,伸手抓住了奖杯冰冷的把手。

一阵令人恶心的钩子钩住肚脐的感觉传来。

天旋地转后,他重重摔在坚硬的土地上,奖杯脱手滚落。寒冷的夜风,混杂着潮湿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立刻翻身爬起,魔杖紧握在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荒芜的墓地。歪斜的墓碑在惨淡的月光下投出长长的黑影,远处矗立着一座古老教堂的轮廓。

“主人……他来了……”一个尖细颤抖的声音响起。小矮星彼得从一块高大的墓碑后挪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破破烂烂、形似婴儿襁褓的包袱。

随着他们靠近,哈利的伤疤传来尖锐的刺痛,但很快他胸前的金色飞贼项链微微发热,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抵消了大部分痛苦。

哈利抢先出手:“除你武器!”

彼得惊叫一声,魔杖脱手飞出。哈利扑过去接住,敏捷地翻滚到最近的一块高大墓碑后面,心脏狂跳。

“废物!”一个高亢的声音从包袱里发出,充满了狂暴的怒意。

哈利的伤疤再次刺痛,项链持续散发着对抗的微热,维持着他意识的清晰。

“抓住他!把魔杖找回来!”

一道绿光炸碎了哈利藏身的墓碑,碎石飞溅。

哈利在烟尘滚滚中冲向另一个掩体,但一道红光更快。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冬青木魔杖从无力的手中滚落,被喘着粗气的彼得捡起。

仪式开始了。那冰冷的声音指挥着彼得,大锅、骨头、父亲的骨、仆人的肉,然后是仇敌的血。

冰冷的刀刃划破哈利的手臂,鲜血滴入锅中。

世界仿佛在尖叫声中沸腾。

高瘦、苍白、蛇一般的身影从大锅中升起。

伏地魔,复活了。

他召唤了他的食死徒。个个黑影伴随着轻微的爆裂声出现在墓地中,兜帽遮脸,面具森然。每个人都跪着匍匐到伏地魔身边,亲吻他的长袍。

就在伏地魔用他那红眼睛扫视着仆从,尖利嘶哑的声音发表着归来演说,用钻心咒惩罚人时——

数道耀眼的魔咒光芒突然从墓地周围的阴影里、破败的教堂窗口、甚至地下猛然射出,目标直指聚集的食死徒。

穆迪带着一堆人同时现身,与惊愕的食死徒瞬间战作一团。魔咒横飞,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响彻墓地。

“哈利!”小天狼星像一道黑色闪电,从一个墓碑后冲到他身边,“咒立停!”

哈利身上的束缚消失了。他剧烈地咳嗽着,被教父一把拉起。

“奖杯!”小天狼星急促地说,同时挥动魔杖击飞一个扑来的食死徒,“拿到奖杯,快点回去!”

哈利点头,目光迅速锁定——在混战的人群边缘,那金光闪闪的奖杯半掩在草丛中。

复活的伏地魔虽然力量恐怖,但似乎还在适应新的身体,动作带着不协调,正被穆迪、金斯莱等数人用密集的组合咒语勉强牵制在一片区域,猩红的眼睛却穿透战场,死死锁定了哈利,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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