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夕，哈利在图书馆深处找到莫妮卡。她正对着一本建筑魔法巨著埋头苦读。

“莫妮卡。”他在对面坐下。

她抬起头，绿眼睛里带着思考的迷茫：“哈利？你没去霍格莫德？”

“待会去。”哈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星星包装的盒子推过去，“圣诞礼物。”

莫妮卡惊喜地接过，拆开包装时动作突然停顿——这正是她在文具店橱窗前看中的那套绘图工具。

“你记得……”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抚过独角兽毛的笔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套工具价格不菲，他一定存了很久的零花钱。

“记得你喜欢画画和做笔记。”哈利不好意思地挠头。

莫妮卡抬起头，第一次发现他乱糟糟的黑发和明亮的绿眼睛其实很好看。“谢谢你，哈利。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看她真心喜欢，哈利松了口气，心里比赢了魁地奇比赛还高兴。

“对了，”莫妮卡从她那个小包里也取出了一个扁平的礼物，递给哈利，“这是给你的。”

哈利接过来，手感有点沉。他也立刻拆开，在这种轻松友好的氛围下，等待反而显得生分了。

包装纸下是一本厚重但装帧精美的书，书名是《不列颠与爱尔兰著名魁地奇球场建筑史与战术地理分析》。哈利翻开书页，里面不仅有详尽的文字，还有大量手绘的球场结构图、风向分析图以及经典战术的路线解析。

“也许能让你从新角度看看魁地奇。”她语气平静，但哈利能看到她眼中的期待。为了选这份礼物，她特意研究了很久哪个版本最全面。

哈利翻着书中精致的插图，突然意识到这份礼物蕴含的心意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多。

“你的守护神咒，”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有进展了吗？”

莫妮卡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沮丧。“经过多次尝试，都没有更大的进展。也许是还没有遇到所谓的最快乐的回忆。”她耸耸肩，似乎并不太在意，魔杖指了指桌上那个浅蓝色小包，“先把它放一放，我去学别的魔咒了。无痕伸展咒，新学的成果。”

哈利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邀请又咽了回去。他原本想告诉她，卢平教授在私下教他，或许他们可以一起学习，但她看起来已经向前走了。

“哦，那挺好。”他干巴巴地说，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她总是这样，理智地评估，果断地转向，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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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当麦格教授终于将火弩箭还给他时，哈利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莫妮卡。

“看！”他冲进那间他们常碰面的空教室，难掩兴奋地将流畅优美的扫帚展示给她看。

“很精美，”莫妮卡打量着，眼神满是欣赏。

“我会用它打比赛，”哈利说着，语气不自觉地认真起来，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承诺，“你帮我修好的光轮，我收藏起来了，放在床头，每天都有擦拭。”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没有厚此薄彼。”

这话听起来有点傻，但他就是想让她知道，他珍视她为他做过的事。

莫妮卡显然听懂了他话里的笨拙心意，被逗得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不久后，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秋·张端着一盒点心找到了正靠窗看书的莫妮卡。

“莫妮卡，”秋的声音温柔，“我妈妈寄来了些杏仁饼，尝尝吗？”

莫妮卡接过一块，直接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秋在她旁边的软垫上坐下，叹了口气：“下一场对格兰芬多，你知道的，哈利·波特和他的火弩箭。上一场我们输给了斯莱特林，如果这次再赢不了，我们就和魁地奇杯无缘了。”她顿了一顿，手指绞在一起，“我的彗星260，速度实在跟不上。我听说你有一把光轮2000？虽然比不上火弩箭，但比我的彗星好太多了。所以，我想……能不能……”

“借扫帚？”莫妮卡接过她的话，干脆地点了点头，“可以。”

秋·张没有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我保证会非常爱惜的！”

“嗯，我相信你。”莫妮卡站起身，“你等一下，我去拿。”

她很快从宿舍拿来了那把保养得当的光轮2000，递给了秋·张。

秋感激地接过去，反复感谢。

“不用谢，正好我也想收集一下光轮2000的飞行数据。比赛时，我会注意观察的。”

秋被她的说法逗笑了，“好，我一定尽力飞出有价值的数据。”

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队员在球场列队。

哈利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秋手中握着的，不是她惯用的260，是款式熟悉的光轮2000。

哈利的心莫名一跳，视线紧紧锁在那把扫帚的柄身上，在某个特定角度，他清晰地看到了几道与其他地方光泽度略有不同的修补痕迹。

是莫妮卡的光轮2000。

他绝对不会认错。

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攫住了他。仿佛莫妮卡的一部分，正通过这把扫帚，与他共同翱翔在这片赛场上。

这种感觉比握住火弩箭时更加奇妙。

霍琦女士的哨声吹响，比赛开始。秋·张骑着那把光轮2000，如影随形地紧跟着他。风声在耳边呼啸，看台的呐喊如潮水般涌来，但哈利却觉得自己能清晰地分辨出身后那把扫帚独特的破空声。

在一次惊险的贴柱盘旋后，哈利甚至忍不住隔着大半个球场，朝秋·张的方向（或者说，是朝她□□的扫帚）飞快地瞥了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心想，不愧是莫妮卡的扫帚，无论是谁骑它，都带着一种执着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