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李源起先还是有些许拘谨,经过袁府时,他们见袁府大门被官兵把守着,不许人进出。
霍明川问:“这袁府也围起来了?”
“当然了,还有济世堂,这下谁也救不了他们了。”秦越风道。
“太好了,早就看袁家那两个不顺眼了,这回他们不能出来祸害人了。”霍明川高兴道,他发现李源不说话,于是问道:“李源,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李源岔开话题,“我们快到了吧。”
“还早着呢!”
……
等他们到了清河山脚下的衙门门口,守明扶着沈君黎率先下了车,门外侍卫迎上来:“参见公主殿下!霍少爷,秦小姐。”
李源下车刚好听见,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还是霍明川扶了他一下,他好不容易站稳后,悄悄问道:“她是公主?”
“是啊。”霍明川回答,“我以为你知道了,原来不知道吗?”
李源:“没……”他跟着沈君黎进到堂中,沈渝坐在大堂正中,霍霖站在他身侧,堂下跪着几个人。
沈君黎俯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拜见陛下!”明川和越风行礼,李源也跟着跪下。
“起来吧,赐座。”沈渝抬手示意。
“谢父皇!”“谢陛下!”
沈君黎起身,坐在一旁:“父皇,我的朋友李源的哥哥一个多月前失踪了我们怀疑是被捉去山上采矿了,儿臣想带他来问一问,这山上可有叫李勇的人?”
沈渝点头示意,一旁霍霖的亲兵道:“回公主殿下,这几人都是从太守府中抓到的,他们侥幸在坍塌前就已不在矿洞内,后来被太守关在府中,今日才被卑职找到,还未审问。”
沈君黎点头,那亲兵便问那几人道:“你们几个可有见过叫李勇的人?”
几人浑身颤抖,支支吾吾不回话。
“问你们话呢,哑巴了?”又问:“谁是管事的。”
片刻后,一个留着胡子年纪稍大些,还满身是伤的男人颤声道:“是、是我。”
“可有见过?”
“回……回公主殿下,小的没……没印象了。”
“没印象了?”沈君黎问。
“是,这上山的人总是会更换,没有人会记……他们的……名字。”说话的人汗如雨下。
“更换?”
“是,经常会有人逃跑。”
“若不是你们强制他们采矿,他们怎会逃跑?”霍霖怒声道,那管事的闻言不敢说话。
李源神情有些恍惚,他早有准备,哥哥应该是回不来了,他们无父无母,从小相依为命,若是逃出来还活着,怎么会不回家来找他。若是没有逃出来,那山上的情况他也有所耳闻,李源眼眶通红,泪在眼眶中打转,他长叹了口气,用衣袖擦干泪水。
“我明白了,谢殿下为我来这一趟了。”李源拱手道。
沈君黎这下不知如何安慰他了,只得点点头,以眼神安抚。
沈渝问道:“你们都知道些什么?若从实招来,朕可酌情考量尔等罪责。”
“回陛下,我们本来就是清河的小老百姓,我……小的之前欠了袁家的债,袁家人向我要债我拿不出来啊,袁家人就说让小的做工抵债,小的就答应了,然后他们就把我蒙着眼睛送到矿洞里,每天挖洞,我为了不挨打使劲干活,后来他们见我活干的好,就让我做个小管事,管教一些不听话的人,陛下,我知道的就这些。”管事回答。
“那济世堂你可知道?”霍霖问。
“济、济世堂,我知道,我知道平时是他们帮着往山上送人,他们送人我也就是接管过来,别的真的不知道了。”
“那太守如何向你们下发命令?”
“这小的不知了,这些事有其他的管事做,小的就是负责管人干活的。”
“那人不老实,你们会如何管教?”霍霖见管事支吾不言,对其身后人问道:“你们说。”
管事身后的人眼神充满愤恨,他们在被关在太守府的时候便将他打的鼻青脸肿狠狠报了仇:“他们动不动就不给我们饭吃,不听话就用鞭子抽。”一边回答一边卷起衣袖露出身上的伤痕:“试图逃跑的话就……”
另一人接话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人推下悬崖,一了百了。”
“陛下小人知罪,陛下恕罪!”管事哭的眼泪鼻涕横流,不停磕头。
“恕罪?”沈渝冷笑一声:“你的罪责还敢求朕恕罪?”
“陛下!”门外进来一侍卫:“陛下,那济世堂的掌柜吞药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