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人赶快动手吧!”
清河所有官员已经聚集到山上,在侍卫的监督下,开始动手挖土,有官员忍不住问:“这什么都没有怎么挖啊?”
旁边人赶紧打断他:“当然是徒手挖,你还指望谁给你拿家伙去?”见人还想要说什么,又道:“这都是陛下的旨意,你还想抗旨?快挖吧!”
太阳渐渐落山,清河山上依旧闪着光亮,人们挖着,刨着,不时便有人下山向沈渝禀报情况。
“报!陛下,这坑洞埋的太深,还没有挖出来什么。”
“报!陛下,挖到洞侧边的一个坑室,只不过现下危险,不好带人进去!”
“报!陛下,我们挖到尸体了。”
“报!陛下……”
沈渝听着一遍一遍的禀告,就这么一直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清河山雾气充盈,经历了一整晚,清河官员浑身是汗。身上灰扑扑的,卷着袖子,有的热的不顾形象将衣服脱下丢在一旁,手上都是伤口,已经渗出血来,动作却丝毫不敢停。
一些官员有些坚持不住,累得坐在一旁休息一会儿小声道:“这陛下龙颜大怒,为何不直接治咱们的罪啊,都挖了一夜了这要挖到什么时候啊?”他擦擦汗,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手。
“是啊,这清河山塌了,也不是咱们做的。”另一个人也停下小声附和。
“陛下这次微服出巡,应该是见到了咱们清河这几年的事,因此怪罪咱们。”
“那咱们也是奉了上边的命令,俗话说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大人们发话了咱们这些小喽啰能怎么办?”
“谁说不是呢?”刚说完旁边有人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上,一旁侍卫见状将他抬到一边查看情况。
“哎呦,又晕了一个。”
“说是奉命,可咱们不也是得了好处?我估计这次陛下要大开惩戒了,咱们呐。”说话人喘了口气,“都逃不了。”
“那可怎么办?”
“你也说了,咱们都是小喽啰,这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呢。”那人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不远处是清安县令在努力移动着一块大石头,他停下来跪在地上手撑着石头喘着粗气。
“听说了吗?太守和都督已经下狱了,那接下来陛下的雷霆之怒那也肯定是他们首当其冲,再下来不还有咱们清河几位县令呢吗?”
“那你说咱们会怎么样?”
“打板子革职?”
“啊?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才混个小主簿当当,这要是罢官我可怎么跟家里交代啊?”
“知足吧,保不齐有些人命都要没了。”旁边侍卫见他们停下过来催道:“几位大人不要偷懒!”
“是是是。”几人赶紧点头起身。
太阳刚要完全升起来,便下起了小雨,将衣裳淋的湿透,泥土也变成了泥水,平日不劳作的官员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但没人敢停。
……
早上,清源客栈里,李源打着伞在门外踌躇着不敢进去,守明在门内问:“李源公子?”
李源赶忙摆手:“别,别这么叫我。”
守明笑着出门问道:“怎么不进来?”
“我……就不进去了吧。“李源看着门口的侍卫讪笑着。
“来吧,进来吧我们主子知道你在这,让我请你进去呢!”说着守明便拉着李源走进客栈。
来到沈君黎门前,守明抬手敲门:“主子,李源公子来了。”
“进来吧。”
李源慢慢走进门见到沈君黎和秦越风坐在窗前,他支吾了一会儿,他并不知道沈君黎是当朝公主,他只昨日听说皇帝和镇国公驾到,多方打听后发现是他曾见过的沈渝和霍霖,他万分震惊,想到他们曾说霍霖是霍明川的爹,那霍明川就是国公世子,又说他们都是表兄妹,还有陛下在,这几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李源终于张口:“草民拜见……”
秦越风打断他:“好了,有什么好拜见的,快过来坐吧。”
沈君黎也笑着说:“不用拜见了。”
李源这才小心坐下来,桌子上摆着芙蓉糕,他也没心情看了。
沈君黎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问道:“李源,你怎么了?”
李源难过开口:“我哥哥是不是……”
沈君黎安慰他:“现在都不知道山上是什么情况呢,我们等等看吧。”
李源点头,又道:“山上不让百姓上去,我在想我要不要去帮帮忙,也好早点知道消息。”
沈君黎明白他的担心,父皇派了人来保护她,也没说不让她出门,于是她说道:“那我们去山下等着吧,守明你去叫明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