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吵?”沈君了黎又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昨日济世堂的那个神秘之人,也就是袁家家主袁山从偏厅出来,问道。沈渝和霍霖跟在身后见沈君黎三人没事,便放下心来。
沈渝问道:“阿黎怎么回事?”
“爹,我们方才遇见袁家两位少爷,两位少爷喝了酒,没站稳跌进池塘里了。”沈君黎看了一眼还浑身湿透坐在地上的两人,他们也不敢说实话只得附和,“是是,不小心……”
袁山看着他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眉头皱成一团,气不打一处来,他训斥道:“你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府中有客人来访,客人面前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成何体统!”袁山看着一旁家仆:“还不赶紧把少爷扶回去,回去给我好好把家训抄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再出门!”
“是。”家仆赶紧把两人从地上扶起来,袁家两兄弟回去前狠狠看了一眼沈君黎三人,越风和明川也是不甘示弱,瞪了回去,沈君黎则是看着池塘里的鱼,原来这池中这么多锦鲤,不止有白色,原来还有红的黑的,这么一通受到惊吓,纷纷翻上水面来,有一条通体金色的锦鲤,静静潜在水下,一个慌神又不见了。
“犬子让二位见笑了。”袁山道。
沈渝摆手:“哪里的话,那我们接着聊?”
“好,阿福,你带着这几位少爷小姐府中逛逛,请。”三人便又回去了偏厅。
沈君黎三人跟着阿福逛着,府中景致倒是不错,精致倒是也赶不上宫里,有些看腻了,转过一处长廊,沈君黎看着廊前种着的槐树,忽然发觉此处院落的风格与之前有所不同。
“阿福,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沈君黎问。
“这再往里走是我家少爷们的住所了,小姐不如我们往回走吧。”
“好。”沈军黎答应着,看着湖边上的太湖石又问道:“这石头真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石头呢。”
“那个是太湖石,足足有两人高呢,听说是我们老爷花大价钱从南海给寻回来的。”阿福说道:“据说就是一般官宦人家都没有呢。”
是了,此处不像之前的院子七拐八绕,几乎是修的处处笔直,连这湖的边缘都尽量填的规整,庭中种了槐树榆树,大致是按照云都官邸来建造的。看样子这袁山是有让他的儿子走仕途的意思,不过这样的人品……起的名字也讽刺,袁明声袁明望,原来没什么名声名望可谈。
逛了一圈,回到偏厅,坐了一会儿,见沈渝和霍霖从里面出来,“那便不打扰袁家主了,我们告辞了。”
“好,我还有事便不送二位了,阿福替我送送贵客。”
走出袁家,沈渝和霍霖刚上马车,沈君黎掀起车帷坐了进来,越风明川紧跟其后。
“父皇,儿臣要跟您说件事情。”沈君黎坐好后说道。
“什么事?”沈渝问。
“我们几个昨晚去济世堂的时候,见过这个袁家家主,他与那济世堂掌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父皇此人不可信啊。”
“嗯,我知道了,还要多谢君黎提醒。”沈渝笑着说道。
沈君黎好奇:“父皇,您不问问儿臣昨晚为什么出去了?”
“我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沈渝并不打算说太多,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两个袁家少爷不是自己失足落水吧。”
“是我和明川一人一脚踹下去的。”秦越风实诚回答:“他们两个不老实。”
霍霖听闻:“那便活该了。”
“就是,什么破名字还明声明望呢,不声名狼藉就不错了。”霍明川表情嫌恶,尤其那个袁明声,看着比袁明望还猥琐。
“以后出门还是要带上侍卫。”沈渝说道:“不过,你们三人不可再夜间出门了。”
“是。”三人乖乖答应。
这次袁山倒是答应给他们文书,不过瞧着应该还是只到半山,上不去的。“清河山有些地方无论如何都要上去一趟了。”沈渝道:“霍霖,你明日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上山之路。”
“好。”
“走吧,赶了一天的路赶紧回去休息吧。”沈渝说道:“君黎啊,你的那个叫李源的朋友若是再来,别让他躲着来了。”
“啊是。”沈君黎吐了吐舌头,越风和明川也都抿嘴笑了。
天色慢慢沉下去,路上的人也渐渐少了些,于是水池边的蛙声,鸟鸣声显得更加入耳,伴随着这辆马车驶入夕阳的余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