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路上,沈渝从马车窗户里看着渐渐远去与清河山融为一体的太守府,霍霖问道:“怎么样陛下,这清河太守不简单吧?”
“何止太守不简单,那管家也不是个简单的。”沈渝收回目光,坐正身体,回想起今日与太守的谈话。
“二位朋友如果是想拿到清河山的通行文书,我李某倒是可以尽力,不过这文书都是有定数的,还望二位谨慎对待。”
“有定数,那若给了我们可能就要有其他人的文书作废了?”
“作废倒是不至于,只是有人下一次的文书无法办了。”太守说道。
“那还是不必了,也不好抢占别人的机会,多谢太守了。”
“不过,我还是很愿意清河与二位朋友做这个生意的。”太守示意管家,管家拿出一个玉牌,上手轻放在沈渝和霍霖之间的桌子上。
“这是我的信物,我与袁家有些交情,二位可以去到袁家,找袁家家主。这生意之事我是不知,他们袁家也是生意人家,想必与二位更能相得益彰。”
“那便多谢大人了。”沈渝拿起玉牌。
“说话真是滴水不漏,三言两语便将我们推给袁家,且这位太守态度过于谦逊,让人觉得有些虚假。”沈渝回想着。
“是啊,开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能进府呢,本来我还还想着准备了侯府的玉牌,不让进咱们就跟侯府攀个远亲什么的,也没用上。”霍霖拎着玉牌:“一会儿还给越风。”
“袁家。”沈渝想起元青向他禀报的事,“那就去袁家看看吧。”
袁家家主名为袁山,袁家乃是清河第一大家族,虽然这几年已有式微之势,可这气派依旧,门府靠近整个清河郡中心,四通八达,是清河最为热闹之地,又听闻清河郡各个县里都有不少袁家的产业。
从太守府到袁家并不近,马车停在袁家大门时已过午时,霍霖先行下车,亲自又向袁家说明来意,袁家家仆拿着玉牌通报后便将他们请了进去。
袁府青砖高墙却又不失精致,家仆带着他们绕过门口的八骏图大理石画壁,拐过游廊,穿过花桥,再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处偏厅。家仆让他们等候在此,随即上了些茶点。
沈渝喝了口茶,霍霖道:“这袁家的茶点比太守府的精致多了。”回首不见沈君黎他们:“孩子们没进来?”
“嗯。”沈渝点点头,“在院外呢,放心有元青在。”
沈君黎他们在小院外一处凉亭内,凉亭旁邻着一处池塘,午后日光照在水面,远处金波一片,沈君黎将手中的糕点捏碎了撒入池中,引来池中白鲤,只鳞光一闪马上又消失在水面,不见踪影,沈君黎便只得再撒些碎糕点引它们上来。
“这袁府快赶上皇宫了,七绕八绕的,”霍明川坐着弯下腰整理鞋子。
“袁府。”秦越风一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扇着扇子:“你们说这个袁家家主跟那天晚上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对啊。”霍明川直起腰:“我看就是,这个袁家不知道跟谁做什么鬼交易。”
“我猜是太守。”沈君黎盯着水里的锦鲤,说道。
“为什么?做交易多半是图财,那太守家看着也不像有钱的,墙都不修修。”
“一个清河大都督,还有一个清河第一大家族袁家,能让这两个给他办事的也只有太守了,而且太守府怪怪的。”沈君黎收回目光:“还有,我觉得他们也不一定都是图财。”
“那图什么?”
“你们看这一路……”
“呦,这是哪家小姐?“一个几句辨识的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袁明望旁边还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只见他们有些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好久不见。”
“也没有好久吧,怎么哪里都能看见你,阴魂不散的。”秦越风嫌弃道。
“诶,此言差矣,应该是我说到哪儿都能看见你们,这里,是我家。”袁明望说道:“三哥哥你看这就是我那日跟你说的小娘子,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三哥袁明声。”
袁明声喝的晃晃悠悠,脸上挂起暧昧的笑:“见过二位小姐,还有这位……小公子。”
“走开!”秦越风嫌弃。
沈君黎瞪了他们一眼,“走,不要和醉鬼纠缠。”三人转身准备离开。谁知那袁明望赶紧过来挡住他们去路。
袁明声和袁明望上前就想动手,“别走啊,交个朋友……”还没碰到人,便被明川和越风一人一脚踹进池塘,二人冷不丁落水,酒也醒了,赶忙呼救,附近洒扫的家仆赶紧跳进池塘将他们救上来。
两人气喘吁吁,惊魂未定,袁明生指着踹他的霍明川:“你……”
霍明川半蹲下:“怎么这二位少爷脚这么滑,可要少喝些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