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还有两年了……师父当然是属意传位给你。但是我觉得,师姐你不会留下来。”他声音很轻。
萧否侧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回院中。
“为什么,师姐?”司岁问。
萧否没有回答,反问他道:“那司岁又为什么压制境界,不肯破五重境?”
司岁目光眷恋,停留在院中玩闹的几人身上,道:“我想要的,都在这里了。破境……意味着什么,师姐你我都懂。”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可师姐呢?是我们……不够好吗?”
破五重境,便需踏入前五院,卷入那混沌污浊的漩涡,再也无法回头。
萧否的目光转向黑夜的天空,声音分外柔和:“司岁。”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分外遥远而清晰:“你看天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有黑。”司岁道。
萧否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可我见过,我见过银河倾泻,星云流转,见过亿万星辰同时闪烁,而我们活在的这个地方却是这样的黑,像……一个密封的茧。”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夜风中婉转动听。
司岁从未见过星空,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繁星……吗?师姐要离开这个域吗?”
萧否收回目光:“如果无法成为星尘,我也愿意追寻星辰。”
司岁半知半解,也不再问了。萧否自然不会跟他说她的厄极牌,也不会说她身上的担子,也不会告诉他她是多么厌恶六门的规则,或者说,她讨厌人类设定的所有规则。
“司岁,一起玩呀!”正在两人都沉思时,球砸向司岁,司岁身手敏捷,歪身回手勾住,加入了他们。
恰在此时,萧否手中的天盘滴滴作响了六声,是六门的紧急信号。
“三里梁有灾,我先走一步,具体的调派等明日通知。”萧否唤出小碗,雷厉风行,一转眼就走了。
“嘿这就走了?!大师姐,我还没给你新的符呢!”顾凌抹了一把满是汗水的头发,叉着腰大喊。当然已经迟了,萧否是听不到了。
司岁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还在思索着她的那番话。
没过多久,各小院的师尊传讯而至,众人便在这夜色中匆匆散去。
最终,院子里只剩下收拾桌椅的青工和扫地的顾凌。小叽转动头颅,见方才还热闹的院子只剩老五一人坐在地上,便咔哒咔哒地走过去,安静地挨着他坐下。
老五看了看小叽,故作老成的叹了一口气:“明天的调派里肯定又没有我,到时候又剩我一个了。小叽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跟师姐师兄们并肩作战呢,我又不弱,但是我为什么还不长大。”
“叽?”
“唉,你跟我好像也差不多。”老五拍拍小叽的背,攀着他的肩头。
这时老三满手是水走出来,甩了甩手大叫道:“唉院子里那两个闲着的男人,过来洗碗!别在那演什么惆怅腻歪!哎二师兄你别来,没叫你!你,你也别跟我说话!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于是老五站起来,小叽一起去了灶间。
“没想到二师兄有时候都不是男人……”老五喃喃道。
“不是,男人。”小叽重复道。
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