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低头看了看老五,一时无语。
这时老二忽然收起了牌,抬头对萧否道:“师姐,这是司岁陪师姐过的第十个白露了,一百二十年了师姐。司岁还是要说那句老套的话……师姐,恭喜入道。”
这是第十次听司岁的祝福了吗……仿佛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充盈了她的胸腔。
“恭喜入道呀师姐!”
“恭喜入道。”
一个突兀的机械声:“恭喜,大师姐,入道………叽。”
老三忽然爆笑:“青工,这么多年了你都没让它不‘叽’吗?”
青工是雅工的下一任师尊,此时憋红了脸,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改了很多次了,小叽就是很执着。”
小叽是青工的一个木人,虽是木人,但是精密灵活,行走坐卧与常人无异,甚至可以对答如流。
萧否在原世听过墨子的墨家机关术,尚以为是夸大其词,此时看到这木人经过青工一遍遍改进,成了如今这样,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真是神乎其技呀青工!”萧否叹道,倒让青工受宠若惊,磕磕巴巴接不上话了。
这时,灶间的廖云衣出来了,后面跟着老四,笑道:“大家,快开席了……咦大师姐回来啦?那都入座吧。”
院子中已经摆好了桌椅,大家入了座,老五看着很开心,他很喜欢云衣做的饭菜,欢快地摇着腿。
小叽和老四开始上菜了,大家一边动筷一边发出感叹。
“云衣啊……你这么有天赋,入门前在外面是不是哪个酒楼的大厨啊?”
云衣笑了笑,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大厨说不上,就是个做菜的。”
“你看我就说是了嘛!哇这鸡腿流油,油而不腻,真的太糯嫩了!”
“叽——”小叽发出个声音,抬起腿摆到了椅子上。
青工手忙脚乱,捂着额道:“不是说你的腿,放下放下……”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一顿饭吃得十分温馨快乐,萧否并不多言,视线划过每个人的脸,有时候停顿在某个人夸张的表情上,已经没在听他们在说什么,整个人脱离出去享受着这个氛围。她一定要记住,一定要记住此时此刻的所有。
“那师姐呢,师姐入门前是做什么的?”有人问萧否。
萧否被他问住了,她回想了前世,道:“什么都做一点吧。”
“那人生岂非很精彩?”
“是很精彩。”萧否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神采。
给人路边剪过头,泥巴巷子里摆过摊,挨家挨户收破烂,无处可住睡桥洞,饥寒交迫翻垃圾桶,甚至因为偷东西被打过,也算是挺精彩吧。
饭毕,几个人洗碗,几个人陪着老五玩球,萧否靠着灯柱,抱着臂看场中玩耍的几人,她的双目藏在黑暗里,看不出眼中的情绪。
但一定是满足和愉悦的。
司岁从旁边走过来,停在她身侧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