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皞阳也开始写批注了,如果有一天能被师兄看进眼里,希望能够与他促膝论道。我知道他非常人可比,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是我的目标……其实他也是我们书字一道,甚至是六门弟子的北辰。他那句‘身寄星火,亦耀长夜。向背孤山,我辈自强。’至今都是书字道第一金句。师姐,我请你,请求你,向师兄转达我的愿望。”
萧否点点头。
在寻道阁的传送阵处,萧否打开了一本书籍,于不起眼处提笔。
“少年志,履践以致千秋。” ——匪石
回到雅道地界,将到了自家小院百步外,听到自己的院中传来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谈笑声,期间还穿插着打闹的嗔骂。
萧否停下了脚步。
“仔细想想,咱们竟然跟师姐关系这么亲近,这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是啊,师姐现在是雅刀传人,一代传奇,两年后要继承师父衣钵,坐上雅刀师尊位,成为雅道第一把交椅。但你想想,一百多年前的这一天,师父领着还是小孩的师姐走进了雅道。那一天只是平凡普通的一天,谁也想不到有那么多后来。你能懂我的点吗?”
“我懂你我懂你。用匪石师兄的一句话就是,‘当你回顾一生,回想每次命运的巨变,都是源于某个抉择,而作抉择那一日,当时还以为是一生中平凡的一天’,哇鸡皮疙瘩啊老三!”
“你也看了云华记的批注?!哇同好同好!”
萧否站在秋风里,感受世间自由来去的气息,眼看着风云千樯。这才想起来,啊又十二年了。这应该是她与师弟师妹们过的最后一个白露了。
她凝望着酒窖的方向,陷入了一段深深眷恋的回忆中,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终是没有走过去。
她敛起目中波澜,唇角牵起一贯的、云淡风轻的笑意,转身推开了院门。院中的喧闹声如温暖的潮水,瞬间将她包裹。
院子仿佛裹着淡金色的糖葫芦,笼罩在黄昏斜照的橘色光影下,光影穿透院中银杏树叶子,被中和成了一种奇妙的金色。
银杏树下很热闹,一桌人打着字牌,旁边站着几个观牌人,打牌的四人中有三人头上贴了白条,尤其是老三……一边吹着额前的白条一边看手里的牌,折着一只腿在椅子上,面目狰狞,看来已经输了很多次了。
“看我做个法,呜呜呜哈哈哈,神啊佛啊师父大师姐啊,这一局啊把二师兄的运借我点吧……”一边说还一边向对面的老二空抓了一把。
老二忍俊不禁,文雅地笑了笑。
“哟,师姐回来了!”站在老二身后的是雅符的大弟子顾凌,嘴里叼着一根野草,斜斜地靠着老二肩头。见到萧否立即一把呸出那根草,立正站好。
萧否走过去,笑嘻嘻道:“战况激烈啊这是。”
老三忍不住哭出声:“啊大师姐!二师兄欺负人,你看我这白条,都快登基了!”她用手撩了撩眼前的白条,可不就像是凡人帝王的冠冕。
老五坐在地上玩他的东西,抬头道:“三师姐,不能这么说二师兄的。二师兄只是正常发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