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孟盈也不好推脱,一面把手递了上去,一面用另一只手紧急安抚背后快炸毛的孟祁月:小姑奶奶摄像机拍着呢,千万别发飙。
“真是辛苦他了,不远万里地在摄像头前专门表演。”孟祁月咬着牙硬生生等摄影机转了个方向才背过身翻白眼。
李思巧不解:“有绅士风度不好吗?你干嘛对人敌意这么大?”
“因为他假。”李思巧不知道的是,早在宿管大爷被辞退当天,孟祁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凭借着多年来养成的敏感心思,抽丝剥茧一点点地找到了传言的来头。
在天台上,梁槐安凭借一句“铁质桌面不见了”的“无意”提醒就在众人心里埋下了宿管偷窃的疑影,直接导致了对方的失业。
“顾子恒自杀当天,小遐是在楼内碰见的梁槐安,他当时正在下楼。”孟祁月点到为止。
“下楼?他下就下呗?干咱们什么事?他上楼我都不管”李思巧正捧着亚军奖杯喜不自胜,丝毫顾不得细想这背后的关联,常年封锁的教学楼内怎么就先所有人一步进去了一个梁槐安?
孟祁月心里有个猜测,真正打开铜锁的是梁槐安。
铸成大错后不仅不反思,还心安理得地栽赃他人,他跟林繁芝有什么区别?
“我的妈呀,还得是老祖宗的手艺,这非遗奖杯长得就是带劲,管他什么上楼下楼的,无所谓。”李思巧捧着奖杯左亲右亲,恨不得把自己装进去。
“我早就说过,我们是冠军。”孟盈从满怀的百合花中探出头,春风满面,人比花娇,看着她,孟祁月心里顿时亮堂起来。
“小遐!”孟祁月大声道,这一声顿时吸引了全场关注:“我们以后要一直一直走花路!”
“没错!要一直一直走花路!我们一起!”孟盈挽着李思巧,女孩们一个挨一个,奖杯在前,鲜花傍身。
“各位帅哥美女看镜头!”
随着一声巨响,漫天彩带纷飞旋下,快门摁动,彼时大四的孟盈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少女时代。
——
华灯初上,一辆黑色保时捷911缓缓驶向别墅区。
瞥见车里的面孔,梁槐安高涨的热情被瞬间浇灭。不多时,屋内乱成一片,隔着老远,梁槐安都能听见瓷片碎裂的声音。
“把儿子从我身边抢走?梁成杰你做梦!”看着眼前这个永远一言不发的男人,姜晴晴歇斯底里地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这些年你管过我们母子一天吗?除了钱,你给过我们什么?”
没得到回答的姜晴晴更加暴怒,又是一记重响,根据响度和距离,梁槐安判定这次的受害者应该是他刚拿回家的演讲奖杯。
姜晴晴就是这样,每次跟那个男人吵架都要摔几个奖杯泄愤,仿佛只有借儿子的优秀,才能把男人家里那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踩在脚下。
男人很清楚自己这位老情人的心中所想,别说人了,圈养这么多年,就算是只小猫小狗也得发会疯。
他挥挥手,保镖识趣地退下。
“梁成杰,你就是个畜生!当年跟你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十九岁啊!是你说的你会离婚,是你说的离婚后就娶我!你人呢?你为什么不要我们?既然不要我们又为什么不放我们走?你说啊,你说啊?”
姜晴晴口中的记忆太过久远,男人眯起眼,好半会才将当年那个言笑晏晏的歌坛新星同眼前这个疯婆子联合起来。
“你那时,很迷人。”男人意简言赅,上位者恰到好处的停顿像一面镜子,戳中了姜晴晴内心最痛的地方。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泪凭着肌肉记忆收拾好了自己,可不管怎么做,都做不回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歌坛新星。
“儿子,你带不走。”
歇斯底里后的嗓音太沙哑,连她自己都不想听,但为了梁槐安,她不能后退。
“你说了不算。”对面不再静默,目光盯着梁槐安的房间,他知道他在:“出来,我们谈谈。临阵脱逃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后面这句是对梁槐安说的,眼见避无可避,姜晴晴发了疯,拼死抵住房门:“儿子你回去,不许出来,梁成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那女人的儿子死了就想抢我儿子,呸!你做梦!”
什么?
梁槐安僵硬的眼珠微动,那女人的儿子死了?
梁成杰名正言顺的儿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