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大小姐,你们看也看了,我兄长的情况很不好,你们到底还想如何?”尚誉脸色冷硬,
“我知道高頫莫名惨死,这是每个热泉村民都不想看到的,可不能因为调查,就随意私闯民宅,何况我大哥的病症还见不得风。”
他这冷硬带着些斥责的话脱口而出,颜书还没来得及回话之际,另一侧刚将烛台放下的叶孟立即反驳:
“谁说他见不得风?我就是大夫,尚寸这患的分明就是红疮病,此病不是不能见风,最忌讳的反而是在闷热的环境。
若是像他这样继续捂着被子,我敢保证,不出五日,他必然全身溃烂、流脓而死。”
“你胡说!”大同小异的两声再次响起,颜书忽视尚誉的声音,看向病榻上从锦被中探出一个脑袋的尚寸,
“胡说?你大可以试试,就算你不相信叶公子的医术,也该相信曲江药谷罢。我四哥都对叶公子的医术赞不绝口,叶公子说的还能害了你不成?”颜书双手环抱,睨了一眼尚誉:
“让人穿好衣裳,到屋外回话。”
说罢,颜书走在前头,率先出了寝屋。
屋外芭蕉林婆娑,树荫遮蔽下,好似气温都冷了些。
“公子,这有石凳,你伤尚未好全,先坐着歇会儿?”向白目光示意芭蕉林边光滑的一块石头,又看了眼面容苍白的崔策问。
一听伤未好全,颜书神色一动,不自在的瞥了眼走向芭蕉林边的崔策问,到底忍着没说什么。
“公子,你知道方才叶公子说的红疮病是什么么?当真是不得了,竟是那种.......病。”
向白搀扶着崔策问,语气稀奇,“骄奢淫逸之人得了便也罢了,竟是那百岁之人——啊!这是什么!”
向白话没说完,一声惊呼率先叫了出来。
离他们最近的望追上前,“怎么了,这是——”他的语气顿住,看清了芭蕉林里的东西,面色忽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们三人青白的面色实在让人奇怪,颜书握着长剑,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那石凳背后,是密密麻麻的黑疙瘩,说是黑疙瘩,其实就是那些被割了头的癞蛤蟆的尸体,癞蛤蟆背部青黑色的表皮上崎岖不平,让人极度不适。
颜书从袖口摸出一块锦帕,捂在了口鼻上瓮声瓮气的讲:“这成山成堆的癞蛤蟆,少说也有一两月了。”
上面尚且新鲜还能看出癞蛤蟆原本的模样,最底下积压的早已腐败成泥,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望追受不了这呛人的气味,后退一步,鼻尖却飘来了一股无比熟悉的冷香,他眼睛瞥向身侧的颜书,待无比确认这香气的时候,脱口而出:
“公子熏了香的锦帕,怎么在你这?”
望追没留意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因为他又瞥见了不寻常,再次说话不经大脑:
“诶,颜书,公子腰上的锦带,怎么让你束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