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不是挺能耐么?”面具男嗤笑起来,因刻意压低嗓音,显得格外黏腻刺耳:“在蒲利那里吃的茶不少吧?哈哈哈那茶好喝吗?”
“你什么意思?”躲在棺材后的扁良复走了出来,扶住崔策问。
“我什么意思,不如问问你旁边的这两位大侠,他们的内力如何呢?你们有内力尚且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如今喝了散功粉,我们捏死你们都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咳...”崔策问擦了嘴边的血,“我崔家在大瑾威望甚重,你们杀了我们,要与整个崔家为敌吗?!”
“嗤”面具人冷笑一身,忽的抬手,那掌力扑山倒海,一下将崔策问吸了过去,轻松的扼住崔策问的脖颈!
他歪了脑袋,指间慢慢收紧,“你们废话太多了,朝堂你如何呼风唤雨,关我江湖武林何干?”
“......”崔策问脸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盘延,看着竟是连呼吸也难。
颜书脸色发白,她指间摸上一指节长短的竹筒物,“住手!”
“朝堂你无惧,那揽玉山庄呢!”颜书冷喝出声。
霎时,面具人的指间一松,崔策问跪地咳喘,眼眶因窒息而赤红,连忙看向颜书。
“你这臭娘们,你说什么呢!”双生之一的男人拿刀指向颜书。
颜书发抖的手握着长剑,横在身前,“我乃揽玉山庄大小姐颜书,你们今日敢取我性命,我敢保证,你们这群如同阴沟老鼠一样的西幽人,连你们躲身的臭水沟也会被我父兄翻个底朝天。”
面具人好笑的掏掏耳朵,“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一个镖局的孤女,也敢冒充揽玉山庄?”
没人有功夫思考他们是如何知道颜书捏造的‘镖门孤女’身份,崔策问和扁良复均是神色巨震的盯着颜书,眼都忘记眨。
颜书冷笑一声,“这柄剑出自抚江城的玄冰寒铁,我父兄为我铸了此剑,你若是有眼睛,早该发现。或者,你可以试试,试试伤了我的后果。”
山洞几人不约而同看向颜书身前横着的长剑,剑身寒刃,泛着青蓝的幽光,不是俗物。
男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嗜血的冷笑,“可惜啊,你要是别的门派我或许会忌惮几分,可你揽玉山庄当年杀了西幽人无数,这不共戴天之仇,不如我们将你手脚砍了,送去揽玉山庄如何?”
“大哥.....”双生子有些犹豫,看向面具人。
面具人抬手,声音阴鸷狠厉:“给我杀干净。”
刹那间,风沙四起,碎石横飞!颜书看向身侧的人,低声快速道:“去洞口!”
崔策问右肩汩汩流血,他换左手执剑,哑哑的应了一声。
这散功粉时间越长,内力越少,颜书掌中运了最后一丝能汇聚的内力,咬牙向堵在洞口的四人砍去,她动作又快又狠,长剑再次劈向那手拿鼓槌的大汉!
大汉被她砍向洞内!二人瞬间调换了位置,但她快,那双生子更快!长刀猛的向颜书砍来!
“呃”颜书旋身躲闪的瞬间,腰侧被双生子的长刀划过,她面色一白,吃痛躲向洞口外。
她血污的脸上露出几丝希冀,指间紧攥的竹节被她震碎,一红色的烟花信号瞬间窜上碧空!
“坏了!快!”面具人高喝一声,没来得及伪装的声音粗犷,似乎是不惑之年的男子!
“小心——”崔策问长剑挑开刺向颜书后背的长刀,可双生子的另一柄长刀噗嗤一声,捅入了崔策问的腹中,面前溅起的血串瞬间让颜书愣住。
又在一呼一息之间,扁良复撞开了双生子,将颜书二人推向山崖!“下面有河,快逃......”
扁良复的话猝然停在喉间,在坠崖的刹那,颜书眼中的情景不断、不断慢放——
她看到了一柄长刀直直的穿过扁良复的胸膛,深红的血液瞬间灌入他的鼻腔,从鼻腔和喉口喷溅出来,扁良复双目赤红,盯着坠下山崖的二人,满口鲜血的嘴唇嗫嚅,却发不出半个字的音......
崖深不见底,一身血色的崔策问瞬间抱住颜书,垫在了颜书的身下!“崔策问!”呼啸的风割过耳畔,颜书想逆转二人的方向。可崔策问死死的闭着眼睛,没有内力的颜书抵不过男子的重量和力气,“崔——”
“呃..”二人的速度极快,眨眼二人已经刮过树梢,‘砰’一声沉闷撞击在碎石嶙峋的坡地!
颜书被护在崔策问的身上,在这沉闷的撞击声下,颜书确切地听到了他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崔策问身子本能的蜷缩,死死抱着颜书的手的总算松懈开来。
她眼眶通红,电光火石间,她翻转了位置,垫在了崔策问身下,顺着陡坡划向河中.......
双生子踢了踢地上了无生气的扁良复,一动不动。“死了。不过,咱们现在怎么办!那臭娘们真是揽玉山庄的就麻烦了!”
面具男猛然踹了他一脚:“都是废物!一个没有内力的女人,还让她将信号发出去了!还能怎么办,快加派人手,去崖底给我搜,不能让她活着说出一个字!”
“大、大哥,碧城有揽玉山庄的暗探吗?咱们是不是来不及——”
“闭嘴!要是让她活着见到揽玉山庄的人,我先让你们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