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玉!你让我好找!大热天的,你不在家照看着舟舟,倒跑到胭脂水粉店里臭美了!”
姜氏面带薄怒,她上下打量了叶箐箐一眼,露出轻蔑的笑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会给人做美甲的叶娘子。”
“嫂子,我,” 方小玉嗫嚅道,她双手绞着衣襟,脸有些红红的,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害怕的。
姜氏一向厉害,她娘性子软,做不了她嫂子的主,舟舟是她的小侄子,三岁多一点,平常都是方小玉在带。
三岁的年纪狗都嫌,方舟舟活泼好动,爬上爬下的,方小玉平日里带他很少能出去玩儿,人都熬枯了不少,今日晌午哄他睡了,就偷偷地溜出来了。
“姜姨。你别怪小玉,是我要让她陪我出来玩儿的,叶姐姐化得妆可好看了,做的美甲也好看。”
崔莺力挺叶箐箐。
姜氏哼笑一声,念起了木牌上的价格:
“美甲:简约款式,十九文,复杂款式,九十九文。
梳妆:日常妆,三十六文,出游妆,九十九文,宴会妆,一百二十八文。”
“叶娘子,你的心真是黑呀,这定价比县城的都还高,你能诓骗外行行,诓不了我。我当妆娘也有十年载了,从未听说过还有什么日常妆,出游妆的,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你。”
叶箐箐的这个美妆角虽说是租的别人家的店面,小小的一个,但她好歹不用在外头风吹雨淋的。
这价格自然要比摆摊时的价高,再者,她是做美业的,卖的是高级的产品以及自己高超的化妆技术,不是街头卖吃食的小摊小贩靠着价格低廉吸引顾客。
价格低廉反而会带来相反的效果,只有价高才会让顾客觉得这钱花得值。
不过这些话,叶箐箐才不稀得给姜氏解释,她笑盈盈道:“一,我没有强买强卖。二,我有自信定这个价格,我的手艺就值这个价,三,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儿吧?”
“你!小小年纪,伶牙俐齿的,你懂个什么,梳头娘子里,我也算是个老人了都不敢这般抬高自己,你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竟然这般猖狂。”
“嫂子,我们回去吧。” 方小玉涨红了脸,她摇了摇姜氏的袖子。
“你别来拉扯我。” 姜氏甩开方小玉的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现成的妆娘摆在你面前你不找,你来找一个外人,定价还如此高,你钱多得没处用了是吧?脑子呢?”
姜氏咬唇相讥,她一双眼睛轻蔑地看向叶箐箐,嘴里发出嗤笑声。
方小玉是个大姑娘了,被姜氏这么当着人面羞辱,心里生了三分气恼,“我就找叶娘子,她比你厉害,手艺比你好。” 方小玉抖着哭腔道,因为紧张她的泪越擦越多。
姜氏发作无非就是叶箐箐抢了她的生意,以往没叶箐箐时她一天少说能接好几单,找她梳妆的妇人们只多不少,一日赚的银钱少说也有百文。
现在徐二姐的店里来了个如花似玉的娘子,会做美甲,梳得一手好头。叶箐箐这里人都快被人踏破了门槛,她那里门可罗雀。
“叶箐箐,我和你比赛,你敢不敢应?” 姜氏挑衅,她要用实力打败叶箐箐。
“比什么?” 叶箐箐淡淡道。
“当然是比梳妆了,你若输了就永远不许在大湾镇当妆娘。” 姜氏眼里闪着汹汹怒火,眼睛恨不得在叶箐箐身上戳两个洞出来。
“那你要输了呢?” 叶箐箐反问道。
“我,” 姜氏语结,她压根没想自己会输,她在梳妆行业深耕多年,怎么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呢?
况且叶箐箐素着一张脸,头发随意挽了个堕马髻,衣裳料子普通,一看就是个面貌清秀一点的村姑罢了。
一个妆娘都不给自己梳妆打扮,怎么能指着她有个好手艺?再者她也没见过叶箐箐给人梳妆,只是从别人口里听说的,说不准叶箐箐只是浪得虚名罢了。
“你输了,就给小玉道歉再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我比你厉害,怎样?” 叶箐箐笑盈盈的。
“好。就依你,你若输了,就不准在大湾镇化一次妆。” 姜氏从嘴里挤出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