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响起了激烈的欢呼声,克鲁姆毫无疑问是最受瞩目的球星。
威克多尔·克鲁姆长得又黑又瘦,皮肤是灰黄色的,一个大鹰钩鼻子、两道黑黑的浓眉,看上去就像一只身材巨大的老鹰,真难以相信他才刚刚成年。
“现在,请欢迎——爱尔兰国家魁地奇队!”巴格曼响亮地喊道,“出场的是——康诺利!瑞安!特洛伊!马莱特!莫兰!奎格利!还—还—还有——林齐!”
七个模糊的绿色身影飞向了赛场,借助望远镜,亚德里安才看清他们的样子。
“还有我们今天的裁判,不远万里从埃及飞来的、深受拥护的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哈桑·穆斯塔发!”
一个矮小、极瘦的巫师穿着与体育馆颜色相配的纯金色长袍,大步走向赛场。他头顶全秃了,却还有一把浓密的大胡子。一只银口哨从他的胡子下面伸了出来。他一只胳膊底下夹着一只大木箱,另一只胳膊底下夹着他的飞天扫帚。他跨上他的飞天扫帚,一脚把木箱踢开——四只球一下子蹿到空中:鲜红的鬼飞球、两只黑色的游走球,还有那只很小很小、长着翅膀的金色飞贼。穆斯塔发一吹口哨,也跟着那些球飞向空中。
“啊,他—他—他—他们出发了!”巴格曼尖叫着,“这是马莱特!特洛伊!莫兰!迪米特洛夫!又传给马莱特!特洛伊!莱弗斯基!莫兰!”
比赛实在太过于精彩,球员们的飞行速度快得难以置信,眨眼速度慢了一点就要错过精彩的场面。连夏洛蒂都沉浸在比赛紧张的氛围当中,紧紧地攥着肖恩的手,不时发出惊呼——特别是克鲁姆通过假动作迷惑对手,使得林齐重重地摔在地上的时候。
但在这之后,爱尔兰队却越发勇猛,接连攻进十个球,以130:10领先,比赛开始变得不择手段了。
连两队的吉祥物都开始了争斗,魔法部的官员纷纷涌进赛场,试图把媚娃和小矮妖分开,可是收效甚微。
赛场上充满了媚娃的尖叫声、部里官员的魔杖发出的爆响声,还有保加利亚人愤怒的吼叫声,简直听不见爱尔兰队支持者们的欢呼。
“这简直太糟糕了!”亚德里安忍不住抱怨,但不只是奥古斯特,连海因茨都没有给他回应。
他们都拿着望远镜紧紧地盯着赛场——爱尔兰队的击球手奎格利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一只飞来的游走球击向克鲁姆,克鲁姆躲闪不及,被游走球迎面撞上。
“很刁钻的角度,很好地利用了火弩箭在高速飞行时的微小偏斜。”海因茨激动地提高了声音,“近乎完美的一球!”
但现场的观众显然并不这么想,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抱怨声,因为克鲁姆的鼻子看上去好像被撞坏了,血流得到处都是。
几乎与此同时,爱尔兰的找球手突然向下俯冲——
“他看见金色飞贼了!”在第一排的哈利蹦了起来,高喊,“他看见了!快看他!”
这时,有一半观众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爱尔兰队的支持者们又纷纷起立,再次掀起一股绿色波浪,尖叫着给他们的找球手加油……可是克鲁姆紧随其后,血花在他身后的空中飞溅,他逐渐追上了林齐,与他平行了,两人再次向地面俯冲下去——
林齐第二次重重地摔在地上,克鲁姆则轻盈地升到空中,高高举起拳头,指缝里露出一道金光。
记分板上闪动着比分,保加利亚:160,爱尔兰:170,而观众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爱尔兰队获胜了!”喜欢爱尔兰队的巴格曼喊道,似乎被比赛的突然结束弄得有些茫然,“克鲁姆抓到了金色飞贼——可是爱尔兰队获胜了——天哪,我想大家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爱尔兰队的球员们高兴得手舞足蹈,他们的吉祥物向他们抛撒着阵雨般的金币。
体育馆内到处挥舞着旗子,爱尔兰国歌从四面八方响起。
“现在,爱尔兰队的队员在他们吉祥物的陪伴下绕场一周,魁地奇世界杯奖杯被送到了顶层包厢!”巴格曼洪钟般的声音说道。
顶层包厢被一道耀眼的强光照亮,使所有看台的观众都能看见包厢内的情况。包厢入口处,两个气喘吁吁的巫师抬着一只很大的金杯进了包厢,把它递给了福吉部长。
“让我们热烈鼓掌,欢迎虽败犹荣的保加利亚队员上台!”巴格曼喊道。
七个吃了败仗的保加利亚队员上楼进入了包厢,观众纷纷鼓掌欢呼,表示对他们的赞赏。
保加利亚队员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包厢的两排座位之间,轮番与自己的部长和福吉握手时,巴格曼大声喊出每个人的名字。克鲁姆排在最后,一副很狼狈的样子,血迹斑斑的脸上,两个黑眼圈显得格外醒目。他手里仍然攥着金色飞贼。当巴格曼报出克鲁姆的名字时,整个体育馆给予了他无比热烈的、震耳欲聋的欢呼。
接着上台的是爱尔兰队的队员。林齐被莫兰和康诺利扶着,第二次坠地似乎把他摔晕了,他的眼神散乱茫然。可是当特洛伊和奎格利把奖杯高高举起、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鼓掌欢呼时,林齐也咧嘴露出了笑容。
最后,爱尔兰队离开包厢,骑着扫帚绕场一周。
夏洛蒂悄无声息地和路易一起离开,肖恩也带着奥古斯特去交际应酬,他们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要和海因茨嘱咐一句“照顾好亚德”,让亚德里安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