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安和海因茨几乎是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他们聊着天,慢悠悠地走回帐篷。
路上,海因茨兴致极高地为亚德里安介绍了刚才比赛中两支队伍变换过的阵型和使用过的假动作,亚德里安含糊地点头表示听懂了。
回到帐篷以后,海因茨立刻拿出战术板开始写写画画。
亚德里安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实在提不起兴趣,就从夏洛蒂的抽屉里拿出几本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营地并不宁静,一直有歌声和奇怪的撞击声从远处传来,在夜空里久久回响。
等到海因茨将今晚的收获都记录下来,准备起身为亚德里安热牛奶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是德拉科,他独自一人,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
看到亚德里安疑惑的表情,德拉科不那么板着脸了,拖长声音说道:“艾弗里先生没告诉你吗?”
海因茨抬起手腕,看看了绸带手表上的时间,“应该还有二十分钟。”
“所以,你们瞒着我的是什么?”亚德里安抓住海因茨的胳膊,不高兴地问道。
海因茨很虚伪地对着德拉科笑了一下,然后向亚德里安解释道:“稍后,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会有食死徒的集会。”
亚德里安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看了德拉科一眼,轻声嘀咕:“所以爸爸和哥哥他们才让你照顾我——但这也没必要瞒着我吧,他们又不是——”
“大概他们默认我会告诉你吧。”海因茨笑着揉了一下亚德里安的头发,“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这些事原本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这下轮到德拉科瞪大眼睛了,他难以置信地大声说:“艾弗里先生不是这样说的!”
海因茨用指节敲击了一下桌面,微笑道:“小马尔福,我可不是艾弗里先生。”
德拉科退后了半步,脸上闪过被欺骗的愤怒和软弱。
“别逗他了,我们俩关系挺好的。”亚德里安轻轻捏了海因茨一下,转向德拉科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也像你一样换身衣服,然后一起开始逃亡吗?”
海因茨指了下车厢内的隔间,“夏洛蒂准备了你的衣服,在衣帽间的桌子上,浅紫色的服装袋里。”
亚德里安点了点头,问道,“你的呢,我帮你找出来。”
海因茨摆摆手,“在我的旅行包里,你先进去换衣服。”
亚德里安觉得海因茨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德拉科说,他小声叮嘱了一句“别把他气哭了”,才转身进了房间。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和亚德里安的未婚夫独处——和他曾经想当然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在亚德里安离开后,海因茨不再展现出阳光般爽朗的笑容,那张英俊的脸庞变得阴鸷,梅林啊,那绝对不是灯光照射的缘故。
“你曾经编排过他和麻种女巫的事情。”海因茨的声音冷得像冰似的,帐篷里的温度仿佛是顷刻间下降了几度。
德拉科想辩驳说那是一年级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亚德里安有未婚夫。
海因茨已经又冷冰冰地继续说了下去:“还带头孤立、排挤过他。”
德拉科张开了嘴,他的喉咙咯咯作响,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在发抖,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海因茨的手指摇摇地点了下德拉科肩膀的位置,并没有直接触碰,也没有使用魔杖,但德拉科就是觉得那里就像是被戳到了。
“你们后来做得还不错,他开朗了一些,偶尔也会说说你们的事情。”海因茨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空气不那么令人窒息了。
“亚德里安说过,我们是……朋友。”德拉科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他努力地挺直了身体。
海因茨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臂,他的衣服从旅行包里跳出来落到了他的胳膊上,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是的,他需要一些朋友。”
大概是眨了一下眼睛的时间,一切都恢复如常,德拉科觉得空气又没那么稀薄了。
没看清楚海因茨怎么突然换好了运动服,而亚德里安正好推开门出来。
在时间紧张的时候,亚德里安也不会过于追求细节,他梳了个利落的高马尾,夏洛蒂给他搭配的发圈像是一对兔耳朵。
“很可爱。”海因茨笑眯眯地说。
亚德里安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是帅气。”
“哦,也很帅气。”海因茨笑着张开手臂,亚德里安很自然地钻了进去。
就着营区里仍在燃烧着的几堆火的火光,能看见人们纷纷朝树林里跑去,好像在逃避某个在营地上向他们移动的东西。
那东西古怪地闪着光,还发出像打枪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