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接过奥古斯特手里的食物篮,夏洛蒂轻声对长子说道:“奥斯,去车厢里拿一些礼物过来。”
罗伯茨一家人迷迷糊糊地接过礼物,他们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可几经挣扎,脸上仍旧只有种诡异的平静。
“给您一张营地的平面图。”罗伯茨先生迟缓地对肖恩说,“您的位置在这片营地最中间。”
艾弗里一家人走在营地的小道上,从两排长长的帐篷间穿过。
大多数帐篷看上去没什么特殊,显然,它们的主人费了心思,尽可能把它们弄得和麻瓜的帐篷一样,可是有的一不小心做过了头,画蛇添足地加上了烟囱、拉铃绳或风向标,弄得不伦不类的。不过,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帐篷,一看就知道是施了魔法的。
有些巫师应该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了,一路上能看到生活的痕迹。
场地上的宿营者们,特别是那些有小孩子的家庭,早已经开始起床活动了,时不时地可以看见成年巫师从他们的帐篷里钻出来,开始做早饭。有的鬼鬼祟祟地张望一下,用魔杖把火点着;有的在擦火柴,脸上带着怀疑的表情,似乎认为这肯定不管用。
在营地中央,有一个帐篷特别显眼。它十分铺张地用了大量的条纹绸,简直像个小小的宫殿,入口处还拴着几只活孔雀。
“哦,这是卢修斯他家的帐篷,不知道他们到了没有。看,这边,咱们的帐篷就在他们旁边。”肖恩的情绪还是很低落,说话的声音远比刚才低沉不少。
艾弗里家的帐篷看着平平无奇,但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里面几乎就是把艾弗里家的房子照搬过来的一样。
奥古斯特和海因茨把带来的食物加热了一下,他们围在餐桌上简单地吃了一顿早餐。
肖恩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在随意吃了点东西之后,他似乎已经有了决断,很坚定地说:“我有些事情要去做,奥斯,你跟着我。”
奥古斯特没有拒绝,事实上,他似乎一路上都神不守舍,简直像是个只会听从指令的机器人似的。
夏洛蒂只喝了一些咖啡,和肖恩贴面告别后,他打起精神和两个孩子说道:“我待会要去纳西莎的沙龙,你们跟着我露个面,然后随便去做点什么吧,比赛要到晚上才开始呢。”
亚德里安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的派,他还是没那么清醒,有点迷糊地问道:“路易舅舅什么时候来?他昨天突然寄来传音信,你们还神神秘秘的不想让我知道。”
夏洛蒂更加心烦意乱了,为了不破坏发型,他的手抬起又放下,“他倒是想早点来,不过法国魔法部肯定会要求他拖到最后一秒的,然后,等到比赛结束,我会跟路易一起离开——”
夏洛蒂转向海因茨,很郑重地说,“海因茨,要拜托你照顾好亚德。”
如果亚德里安此刻稍微清醒一点,他肯定会好奇地追问下去,但他最终只是掩住嘴巴打了个小哈欠,想要再去睡一会。
亚德里安没在马尔福家的帐篷里待太久,虽然里面确实堪称极尽奢华了。
马尔福夫人很温和地“让年轻的男孩子们一起去玩吧”,克拉布和高尔都没有来看比赛,德拉科显得形单影只,于是,他只能有些不情愿地跟着亚德里安一同来到了营地。
他们走过满是三叶草覆盖的爱尔兰人的帐篷,又看到密密麻麻张贴着威克多尔·克鲁姆海报的保加利亚人的帐篷。
“他是个天才,他在世界杯的每场比赛我都看了。”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起些红色,看上去终于没有那么不满了,“海因茨,我听亚德里安说过,你和他是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队友。”
海因茨点了下头,慢悠悠地说:“是的,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找球手,要不是他需要经常去俱乐部和国家队参加训练,我也不会被选为队长了。”
与魁地奇有关的话题让德拉科有了谈兴,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我记得,你打击球手的位置。”
说着,德拉科狐疑地看了看海因茨的手臂,他正穿着夏洛蒂为家人搭配的丝绸衬衫,只能隐约看出胳膊上略微隆起的肌肉弧线,完全看不出会是力量型的球员。
“我读过的,或者说,我听过的第一本魁地奇书是《击球手的圣经》。”海因茨笑着看了一眼偷偷踢着小石子的亚德里安,“布鲁图斯·斯克林杰的那本,很有趣,让我对魁地奇开始产生兴趣。”
亚德里安停止了幼稚的动作,点了点头,“是的,我还记得那本书,里面第一条规则就是‘干掉找球手’。”
德拉科觉得自己又被什么炫到了,他“哼”了一声,“至少霍格沃兹目前还没有水平高到能‘干掉找球手’的击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