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一个下午要消磨,海因茨带着两位准四年级生去隔壁营区找自己的朋友,路上,他委婉地表示,那几个德姆斯特朗六年级的学生都“颇具个性”。
“他们在康纳德那里。”海因茨指了下方向,向德拉科介绍道,“康纳德·艾伯特,我们队另外一个击球手。”
他们穿过大半个营区走到康纳德的帐篷,几个青少年正聚集在这里,聚精会神地打着一款麻瓜电子游戏。
德拉科忍耐着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因为他认识其中的弗朗兹·迪特麦尔,这是个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相貌典雅气质沉静的青年,但弗朗兹只是很敷衍地和德拉科握了下手,然后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游戏中,双手紧握着游戏柄,眼睛根本舍不得离开屏幕。
“《Castlevania: Bloodlines》,3月份的游戏了,不过那时候咱们还在复习呢。”康纳德耸了耸肩,亚德里安很早以前就在双面镜里见过他,一个个子不太高但极其精壮结实的青年。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弗朗兹就在游戏里“死亡”了,只能一脸挫败地把游戏使用权交给早等在他旁边的阿尔布莱希特。
“嗨,莱特贝格夫人,刚才太忙了,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看到你还和病秧子莱特贝格在一起,我不免觉得遗憾。”弗朗兹向亚德里安挥了下手,然后抓起一旁装满黑褐色液体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
亚德里安抿了一下嘴唇,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海因茨已经上去扼住了弗朗兹的脖子,这个脸色苍白的瘦高青年立刻脸色涨红拼命挣扎起来。
“啊哈——”运用了精湛的柔术技巧,弗朗兹艰难地从海因茨的锁喉中挣脱出来,双手摁着地毯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稍稍恢复后立刻指着海因茨骂了一串优美的奥地利家乡话。
德拉科看得愣住了,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弗朗兹和他父亲带着他在宴会上认识的那个演奏钢琴的名门后裔联系到一起。
“别看弗朗兹这样,他可是刚拿到12个O的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呢。”康纳德语气凉凉地说。
正打着游戏的阿尔布莱希特头也不回地接道:“而这样的‘少年天才’,这个帐篷里竟然就有两个,我简直不想苟活于世了,待会就一头扎到麻瓜水龙头下面去把自己淹死。”
“呵呵,好像我不知道你有水怪血统似的,你最好能在我忍不住对你施恶咒之前就先把自己淹死。”弗朗兹冷笑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饮料一饮而尽。
德拉科大概是第一次见到男生之间这样的相处模式,不过亚德里安觉得挺有意思的,他拿出魔杖为弗朗兹又续了一些饮料。
弗朗兹的脸上挂上了那种优雅而虚浮的笑容——这样才像德拉科印象中的样子——他向亚德里安微微举杯,拖长声音慢悠悠地说:“衷心希望你在下一段婚姻时优先考虑我,莱特贝格夫人。”
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走出帐篷回去和家人回合时,很明显看到兴奋的情绪如同一团可以触摸到的云一般已经在营地上弥漫开来。
当夜色像帘幕一样笼罩着成百上千个急切等待的巫师时,最后一丝伪装的痕迹也消失了:魔法部似乎屈服于不可避免的趋势,不再同人们作对,听任那些明显使用魔法的迹象在各处冒出来。
每隔几步,就有幻影显形的小贩从天而降,端着托签署,推着小车,里面装满了稀奇古怪的玩艺儿。有发光的玫瑰形徽章——绿色的代表爱尔兰,红色的代表保加利亚——还能尖声喊出队员们的名字;有绿色的高帽子,上面装点着随风起舞的三叶草;有保加利亚的授带,鲐在上面的狮子真的会吼叫;有两国的国旗,挥舞起来会演奏各自的国歌;还有真的会飞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队员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来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头。
很多人围在一个小推车跟前,那车里高高地堆着许多像是双筒望远镜的东西,可是上面布满各种各样古怪的旋钮和转盘。
“全景望远镜,”巫师小贩热情地推销道,“你可以重放画面……用慢动作放……如果需要的话,它还能迅速闪出赛况的分析。成交吧——十个加隆一架。”
肖恩饶有兴致地挤过去看了看,认真分析这些“盗版”商品的可取之处,毕竟他携带着的公司所开发的“正品”要卖到二十几个加隆。
直到树林远处的什么地方传来低沉浑厚的锣声,顷刻间,千盏万盏红红绿绿的灯笼在树上绽放光明,照亮了通往赛场的道路。
他们于是顺着灯笼照亮的通道走进树林,成百上千的人在周围走动,喊叫声、欢笑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歌声,各种声音围绕在四周,几乎听不见身边人的说话声。
夏洛蒂好像有话想说,但他不愿意毫无风度地大喊出来,满脸兴奋的肖恩便假装一时没有察觉到爱人的情绪。
他们穿过森林,立刻看到了一座巨大的体育馆,赛场周围是宏伟金墙,已经围满了许多大喊大叫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