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蒂看上去仿佛随时要晕倒了,肖恩紧紧地搂着自己的爱人才使得他不至于滑到地上。
他们谁都顾不上寒暄,斯内普教授大步带着两人走进里面的病房。
孩子们都跟上前去,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们看到亚德里安被白布蒙着眼睛躺在床上,邓布利多校长站在床边。
“亚德——”夏洛蒂的眼泪涌了出来,滴在了亚德里安有些冰冷僵硬的脸上。
医院里安静得过分,所有人都听到亚德里安极轻地叫了一声“爸爸”。
“他——艾弗里没被石化——那么他——”罗恩的话很快被斯莱特林们怨毒的眼神压到肚子里,他谨慎地咽了咽口水。
病房里,肖恩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他上前摸了摸亚德里安冰冷的额头,安抚道:“不要害怕,小亚德,爸爸们都在。哥哥和海因茨也马上就过来。”
亚德里安的身体逐渐开始僵硬,他困难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微地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和校长要求只有在家人到来后他才开口,虽然已经几乎感觉不到夏洛蒂的亲吻,亚德里安还是努力地发出声音:“是韦斯莱,金妮韦斯莱。”
罗恩踹开了房门,他也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勇气,随即他大声吼道:“不可以诬蔑我的妹妹,你这个——”
接着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在原地,在邓布利多校长锐利的目光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邓布利多校长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斯内普教授,“西弗勒斯,和米勒娃一起去。”
得到命令的斯内普教授像毒蛇一样滑了出去,孩子们在他阴冷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亚德里安的呼吸轻极了,声音也越来越弱,叹息一样地嘀咕,“爸爸,我好冷。”
夏洛蒂啜泣着望向肖恩说:“梅林啊,我们难道就没法帮他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很抱歉,但是霍格沃兹的曼德拉草就要成熟了,我们会用它来调配出解药。”
在他们说话时,哈利突然动了起来,他拉着罗恩跑出了医院,邓布利多越过众人看向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
在走廊尽头,哈利差点撞上一个个子很高穿长斗篷的青年,为青年引路的斯莱特林级长不悦地瞪了他们一眼。
然而青年根本没有计较的意思,他对这种冲撞视而不见,只是沉声说:“前面就是校医院了吧。”
哈利低低说了一声“抱歉”,连忙追赶上罗恩。
青年,奥古斯特大步走进了校医院,他个子本来就很高,这一年应该又长高了一些,整个人的压迫力比之前更强了。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在他面前也畏畏缩缩起来。
作为领头人的德拉科上前和奥古斯特握了一下手,互相迅速地道了声“午安”。
奥古斯特勉强扯了下嘴角摆出社交微笑,说了句“请原谅我的失态”,就转身走进了病房。
他将斗篷解开,人们才看到那里面装着几十种魔药和草药,有的似乎是刚从坩埚里倒出来的,还冒着热气,想象不到他是怎样一路将它们带过来的。
亚德里安的呼吸已经几不可闻了,对外界没有半点反应,如若不然,看到哥哥的他一定会开心地蹦起来的。
奥古斯特心痛极了,但他依旧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先将几种草药递给夏洛蒂,然后向邓布利多校长行礼,请他检验自己带来的几种魔药是否有效。
夏洛蒂胡乱擦了一把眼泪——这实在太不像他了——推开“碍事”的肖恩,他拿起草药念念有词,然后用魔杖点燃了它们。
整间病房立刻就笼罩在烟雾当中,连门外的小巫师们也感觉自己的情绪似乎立刻镇定了下来。
达芙妮红着脸离开西奥多的怀抱,喃喃道:“是德拉瑟斯家的家传药方,很难得见到的。”
随后夏洛蒂又从奥古斯特手里接过了像是装着精油的小瓶子,几滴滴在草药上,原本清淡的草木味道瞬间变得极为浓郁,甚至有点呛人。
病床上的亚德里安微弱地咳嗽了一下,这让夏洛蒂精神一振。
检验过魔药的邓布利多校长遗憾地摇了摇头,只有一种或许能减缓亚德里安的石化,其他的药剂都不那么对症。
奥古斯特立刻和父亲一起将弟弟扶起来,用滴管喂他喝下一些药剂。
亚德里安仍旧没有恢复,但持续恶化的情况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瞪大眼睛盯着他的小巫师们不时轻声嘀咕“我好像看到他的手指在动了”这种话来彼此安慰。
大概过了半小时,又或者一个小时,在这种情况下人对时间的感应力总是没那么强的,医院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年轻人不像奥古斯特那样穿着斗篷,他甚至还穿着德姆斯特朗的校服,和这座城堡格格不入。
看清那张脸之后,潘西小小的尖叫了一声,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年轻人行了个淑女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