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扑鼻的香味,令人心脾顺畅,神清气爽,尤其在这么个阳光正好空气新鲜的大清早。
“那是美人心,朝暮来去惜客去,美人为谁立风露。”身旁响起一声中老年男人的声音,带有几分亲切。
江芙转身回望,是赤松伯,旁边跟着一个妆容素颜,衣着得体的老妇人,面带慈爱的微笑。
那应该是赤松伯母,弄玉。
他们的爱情夜奔也算是奇葩,在这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世间,他们真是奇葩。
一个是高高在上孤芳自赏的周公主,一个是游荡四海为家的浪子才人,这么不相搭的两人居然走到一起,真是件奇闻,反正算不上佳谈,至少在世人眼中只有家世相当,郎才女貌才是天作之合,佳话美谈。
江芙主动向他们问了好,赤松伯夫妇也微笑回应,眼中如往常无异,没有其他人眼中的畏惧憎恨厌恶诸如此类负面情绪。
“公主,莫要乱摘花吗,它们一天开一次,就等着能懂它们的人,要是公主这随手一摘去插入花瓶中,那它只剩下任人观赏了。”赤松伯笑盈盈说道,他们已经来到了江芙身边。
江芙放下抬起的手,面对这对奇闻夫妇,“你们很懂花草。”
“不懂,不懂,只是习惯了,我老伴喜欢怡花弄草,我跟着喜欢罢了。”赤松伯母望着赤松伯,眼里满是经历岁月洗礼后细水长流情意。
“你们跟我走这么近,不怕旁人说你们吗。”这才是重点吧,江芙狐疑看着他们。
赤松伯拿手护住了被风吹的摇摆的花儿,“人说人很正常,哪有心思理会那么多,公主,你说是不是。”
江芙明白归明白,但是不能完全理解,谁活在世上都要受人指指点点,“养花陶冶性情,是件不错的是事情。”
“公主是要打算一直回避下去吗,国主是个好人,我们这些旁观人看得清清的,他对你一心一意,再无其他人。”赤松伯母摘下一朵小白花递给江芙。
江芙闻了下,沁人心脾,“好香啊。”
“佳人才子便如这花一般,可遇不可求,公主既然遇上了,旁人言语又算得了什么呢。”赤松伯母和蔼笑道。
江芙沉吟会儿说道,“在世上眼中,他们觉得我配不上小玹子。”
“公主和国主是两情相悦,何必在意旁人的看法呢。”赤松伯母轻笑道。
“弄玉,谣言是无形的刀刃,公主,内人的话天真,你照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就行,爱一人本来就是纯粹,无过的,世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要错过花期才悔之晚矣,再说世上风景很多,见过习以为常,比如这美人心。”赤松伯提起水壶给坛子里花草浇灌,神情安然,依然自在。
赤松伯母陪着他谈话说草,不亦乐乎。
原来这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有人能到白头永相随,这份情意真是弥足珍贵。
江芙回到自己寝宫,还在羡慕着那对人们空中奇闻夫妇,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头尾,他们应该历尽艰难才走到一起的吧,矢志不渝的爱情真是令人羡慕啊。
他们是超越阶层物质阻难走到一起的,两个相同的灵魂互相牵引的。
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说的就是他们了。
江芙正双手托着腮帮子羡慕赤松伯夫妇时候,一团脏灰圆滚滚的东西从窗户窜进来,吓了江芙站起身。
定睛一看,不是那只消失的无影无终的兔兔,又是谁呢。
“江芙,别出声。”兔兔可怜巴巴要往江芙身上蹦,江芙躲开了,它一下子摔在地上了。
“你弄得得这么脏,身上跳蚤虱子不知道多少,快去洗洗。”
外面这时候响起哒哒哒的侍卫靴子声音,听他们喊道,“别让那刺客跑了。”
江芙斜了一眼地上脏兮兮的兔兔,兔兔两爪子抱拳乞求汪汪看着江芙。
那些侍卫象征性的过来问江芙是否有刺客闯进来,江芙随便打发他们走后,才蹲下去看着满身脏灰的兔兔。“你这又是上哪儿折腾去了,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