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朝服冠冕,看样子是刚从前朝下来,没来得及回去换衣裳过来了。
长桑玹轻柔‘嗯’了声,拍了拍她腰间,示意她安心,一切有他顶着。
“老臣不敢,实在是这妖女口出狂言,对陛下您不敬…”夏元老赶紧为自己撇清罪名,随便把脏帽子往江芙头上扣。
“是啊,是江芙公主对太后娘娘无礼,我等实在看不下去,就出生说教一二。”其余大臣亦是纷纷附和夏元老,垂手恭立,冷汗直冒。
陛下威压太厉害,他们连抬头看都不敢了。
“大胆,竟敢在朕的面前胡说八道,陷害芙儿,朕看你们一个个是太轻松想找点儿事情做,正好北边的工地没完成,你们一个个精气神那么充足,去跟石匠搬运石头,不是要为了朕的朝廷尽忠,朕给你们个表忠心的机会。”长桑玹目光犀利盯着这些张嘴乱言的大臣,声音威压不可抗拒。
大臣们听闻这道命令脸色瞬间煞白,要他们这些在朝廷上分析国情的朝臣去工地搬砖。
太后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说道,“玹儿,他们可是朝廷国家栋梁,去干那些小事折辱他们?”
“折辱他们?当板砖工人很丢脸?他们一个个在朝廷上高谈阔论,民生如何如何,现在让他们亲自去体验一番,正好实践出真知,怎么能算是折辱呢,不是要为朕尽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朕给你们这个机会,省得有精力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长桑玹连眼睛没看太后,只射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臣元老。
大臣元老看向太后娘娘,太后心里也忐忑,小心翼翼说道,“玹儿,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过分,你对芙儿说得那些就不过分,岐山真相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你们为什么偏偏要为难她,跟她过不去,你们这是在给朕难堪。”
太后心里头也火了,看着自己这个身姿修长,风采卓绝的皇儿,凄然道,“哀家给你难看?让你为难,江芙公主名声坏到天下知道,你粘着她不放,你知道朝廷百姓是怎么议论你们的,说你助纣为虐,是残暴昏君,你都要撒手朝政跟她归隐山林了,哀家怎么能不着急,这个皇位来得有多不容易,一路上走来,我们母子两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些你都忘了吗?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名声坏透的女人你居然要走,你把这些当作什么了?玹儿?”
太后说着说着眼眶通红望着长桑玹的眼眸,试图冲他眼里找出一丝愧疚破绽。
她低估了长桑玹的心肠冷硬,他看着太后,目光如霜,声音冷硬说道,“芙儿就是芙儿,没有芙儿就没有朕的今天,是她救我于深渊,给予我光明,让我对人世间有了爱。我受苦受难时候你只会含泪说好自为之,母后,你没资格对芙儿说三道四,你们全都没有。”
“你们讨厌芙儿,厌恶芙儿,那朕就带她离你们远远,你们的是非口舌,朕不想听,懒得听,总之,芙儿去哪儿,朕就去哪儿。”
江芙讶然抬头望向长桑玹,他果断干脆,王者风范十足,面对众人的为难毫不退缩,坚持要护住自己。
他要跟自己归隐山林?
“你,你,你这是想要逼死哀家我呀,哀家不活了,哀家要见先帝,告诉他玹儿被妖女迷惑的江山社稷都不要了,哀家命苦啊,早年流离失所,现在好不容易能享享清福了,冒出个江芙公主来阻拦,哀家不活了,要哭先帝去。”太后抬起宽衣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痛诉长桑玹的不孝不忠。
“母后要在朕面前演到什么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对朕没用,你们容不下芙儿,便是容不下朕,朕自当带她离去,不再你们眼前碍眼。”说着抱起江芙在众人睽睽注视下转身大跨步走。
走时候丢下句,“小喜子,凡事辱骂芙儿的朝臣拉去工地作一个月的苦工,让他们感受感受与民同乐滋味。至于太后,禁足一个月,不许她出寝殿们,好好反省。”
命令一处,后面的太后和朝臣们连哀嚎都不敢了,个个噤若寒蝉,目送陛下抱着江芙公主离去。
一路抱回沅湘殿,放下江芙坐在凳子上,江芙嫣然笑道,“我脚又没受伤,你这一路抱着是故意的吧。”
长桑玹坐在她身旁的凳子,握着她白皙嫩滑的手掌,揉了又揉,“我就是故意的,我要他们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有多重要,芙儿,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你。”说着一把抱着江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