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这话说得未免太无理，之前你一个劲儿制造各种机会凑合我和小玹子，现在他对我不离不弃，非我不可，你又要赶我走，太后这事做得不地道。”江芙将剪好枝叶的牡丹递给身旁的宫女，面色如常。

“哀家凑合的是花蓉蓉和玹儿，不是你这个，这个，江芙公主，他之前魔症，需要一个人来带他走出来，可哀家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是江芙公主，算哀家求你了，哀家就玹儿一个皇儿，他现在宁可退位归隐山中也不会和你分开。你让哀家怎么办，哀家只有他了，他是哀家唯一的皇儿啊。”太后说得声情并茂，声色凄然，闻者落泪。

江芙不为所动，看着在她面前做模做样的太后，冷硬说道，“这是我和小玹子之间事情，他爱我，我喜欢他，我们两情相悦，没有妨碍任何人，为什么要拆散我们，因为我是个妖后吗?”

“你还知道自己是妖后，你知道你自己名声有多差，外面人只要一听到你名字就啐上一口，你这样声名狼藉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哀家皇儿，他风光霁月，前程远大，百姓们视他为大善人，活菩萨，只要一见到他就磕头膜拜，能得他一句半句深感荣幸，因为你，百姓们现在开始厌恶他，疏离他，憎恨他，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些被你这么毁掉了，但凡你真的爱玹儿，你就离他远远的。哀家不是要你死，只要你，离开玹儿，离开江南，随便你去哪儿都好。哀家不会计较你这段时间的荒唐事。”

江芙目光坚定执着望着眼前说得凄惨可怜的太后，“不，你说的这些没一样是为了小玹子，是为了你自己，你想要稳居太后位置，小玹子在幼年时候，他父皇争权失败，你抛下他一走了之，现在时过境迁，你又想起了你有这么个皇子儿子，找他回来继位。”

“妖后，你怎么敢怎么说太后娘娘。”太后身后一个老臣出生怒斥江芙。

江芙撩了一眼那个满脸褶皱的元老大臣，没理会，对着太后说道，“小玹子愿意为了我放弃江山，放弃眼下这大好一切，是他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他喜欢我，爱我愿意为我放弃这些浮华一切。我要是真一走了之，才是辜负他的深情厚谊，他一个人那么幸苦坚持了那么久，我也应该坐在他身边陪他同舟共济，共同进退。”

“你个妖芙，有什么资格陪玹儿共进退，你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恬不知耻的往玹儿身上凑，他现在是被你迷惑了，等他醒来，他一定肠子悔青了，你以为感情真能永久不变吗?早晚有一天他会明白，选择你是错误的。江芙公主，哀家不想为难你，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对你对他都好。”

江芙毫不畏惧目视太后，“恕难从命，除非小玹子亲口要我离开，否则我不会在丢下他，让他过得那么幸苦了。”

太后气得嘴唇抖索，随后深呼吸几口气，勉强镇定下心神，语重心长说道，“江芙公主，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玹儿，为玹儿好，可你知道玹儿他最大的梦想是什么，他说过他想当万人景仰的大英雄，他一时糊涂跟你在乡间默默无闻，到了晚年，他会后悔，他的梦想，他所想要的都因为你放弃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现在他在百姓心目中是大善人，大圣人般存在，但凡你有一丝丝爱他，就该离开他，成全他，说句不好听的，你之前是他师父，光是这点儿世俗难容，何况你名声这么差。难道你非要哀家这么大年纪给你跪下不成。”

说着作势要跪下，江芙并没有阻拦，太后悻悻半曲膝盖，不知道该起来还是跪下去。

好在后面的大臣赶忙阻拦，“万万不可，太后万金之躯怎么可以向这个妖后下跪，快起来，快起来，太后为了国家社稷真是鞠躬尽瘁啊，令人佩服。”

江芙没空看太后和大臣们的互相吹捧歉然，她思绪飘回了少女时候。

“师父，我给你编了个花环，你戴上去一定更好看。”小少年长桑玹蹦蹦跳跳坐到江芙身边，把花环亲手呆在江芙头上。

江芙扶了扶头上的花环，真想那么回事，“这什么花编制的。”

“山里的野花，顺手编来玩玩正好给你。”长桑玹一脸傲娇陪她摘草药，“师父，你将来是不是想要成为大神医?”

江芙摸着头上的花环，浅浅笑了笑，“不一定，不过我想救世济人，让世人免受疾苦，开一家小医馆就好了。小玹子，你的梦想是什么?”

长桑玹转了下眼睛，拿着手中的未干的药草，指着天下，壮志凌云说道，“我要征服全世界，成为世上最伟大的英雄，叫他们不敢再瞧不起我了。”

少年和少女的美好志向随着风声飘远了，江芙的思绪被太后大臣的叫声拉回来。

“江芙公主，这就是你口里的爱，摧毁他的梦想，就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哀家知道你被欧阳国主抛弃，所以才赖在玹儿这里。玹儿能宠着你，爱着你，能给你荣华富贵，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你到底有没有心啊！”太后面有怒容，声声谴责。

“是啊，江芙公主，你太自私啦，之前你祸害渤海欧阳国主就算了，现在你弑君杀夫害子事情天下人尽皆知，你无处容身，逮着陛下祸害，陛下是当过你的徒弟不错，可你不能恬不知耻的粘着陛下吸他血，害得他跟着你一起身败名裂，你自己不要脸，想要连累陛下跟着你一起浪迹天涯，你这个女人的心怎么这么黑。”大臣们愤怒声声控诉，仿佛江芙是他们眼中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饶是江芙再坚定，也感到孤立无援，那些宫女太监自然是站在太后那边的，这一瞬间她感觉这儿很冷，尽管现在午后的阳光很温热甚至是烫人，可这种冷就由内而生的，名叫心寒。

冻得她舌头说不出一句话来，为什么所有人把罪责怪在她身上，明明岐山时候已经把真相公之于众，大家为什么不相信，非要赖在她一介弱女子身上。

“夏元老，朕看你是活腻歪，敢这么辱骂朕的人，这跟辱骂朕有上什么区别。”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温暖的手搂住了江芙的腰肢，她转头看去，见长桑玹面色愤怒，呵斥那些人。

“小玹子，”江芙眨巴眨巴亮晶晶无辜的眼睛望着及时雨般出现在她身边的长桑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