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滴,百姓行动就有个坏心眼,我看是你自己心肠坏,看谁都是坏人吧。”陆康天不怕地不怕怼过去。
“你这个无知粗鲁小子,打出去。”欧阳修德命人要把陆康棍棒打出去。
未待江芙说话,陆康亮出了自己手中的金牌,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看到没有,见金牌如见天子。请天子允许百姓进来拜谢他们的恩人,也全了天子你的仁爱,你忍心看您的子民见不到他们心中的偶像,当年的时疫要不是有长桑国主日夜不停医治,得给江芙公主欧阳修德害死多少人。”
为什么每次被蛐蛐总是我,江芙很无奈,瞥了眼长桑玹,长桑玹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捏了捏,安抚。
“这跟朕没关系,是江芙自己坐下,她已经服剑而亡,你们还想怎么样。朕当时也是被她骗的。亲手杀自己爱妻的滋味,你们这辈子都想不到朕有多痛苦,你们,还想朕怎么样。”欧阳修德把当年时疫跟自己撇得清清楚楚,同时又立了一波专情人设。
看得江芙心里直呼佩服,想给他几个耳刮子,哪来的脸你。
“当年时疫需要给百姓一个交代,放他们进来吧。”长桑玹见陆康这小子卖力卖得差不多,欧阳混蛋也丢人丢得可以,轻描淡写开口了。
既然长桑玹这个百姓大恩人都开口,周天子自然没理由阻拦,也阻止不了,也是接下来各大小国看着那些蜂拥而入的百姓对着长桑玹又是磕头又是拜谢,简直要感激涕零。
“要不是长桑国主仁厚,我们当时给那妖后害死了。”
江芙,“……”
“长桑国主真是好人呐,每年义诊还开办医学院呢,没见过这么好的国主了。”
“是啊,是啊,他给的都是我们这些粗人实实在在需要,没有说空话,我们赶急不急,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赶急不急。”
“都是那个江芙妖后,害人不浅呐,国主要保重身体……”
妖后江芙,感觉胸口中了无数箭,小玹子倒是挺会捡便宜的,哼,不跟他计较了。
“不必这样,你们把日子过好,就是好事情。”长桑玹亲自下马把那些跪拜百姓一一搀扶起来,同时眼神示意江芙也下来,别光在马上坐着不动,挪挪尊臀呀。
江芙陪着长桑玹一起扶起那些跪拜的人,也收到不少夸赞,“这么俊的姑娘,才配的上我们国主,姑娘人美心善,不像江芙妖后蛇蝎美人,这种人下地狱不得好死。”
江芙被他们感激一头大汗,你们这是感激我呢还是要活刮了我。
江芙看向长桑玹,长桑玹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隔着数十个百姓相会。
都是你,搞什么万民赞,看他们一个个把我骂的。
芙儿,有什么委屈,我们晚上深入说说。
去你的大流氓。
一番下来,其余国主也纷纷做出亲民和善样子,唯有欧阳修德一脸铁青色,天水的江守城劝他道,“不急一时。”
萧泽随和多了,恭贺长桑玹道,“长桑兄好人缘,小弟佩服,可是要向长桑兄多多学习探讨探讨。”同时眼睛不住瞄江芙,其中的一位不言而喻。
江芙当作没看见,由着萧泽和长桑玹互相吹捧一番。
萧泽知道多少?这只笑面狐狸。
欧阳修德气不过,朗声道,“一个不分是非直接把人做成人棍残酷暴徒怎么能算上明主。”
此话一出,人群中忽然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席地而坐,放声大哭起来,欧阳修德刚忙过去亲切的问候,“为何放声痛哭,长桑国主委屈了你们,有冤只管诉,有天子为你们撑腰。”
老妇人捶足顿胸,嚎啕大哭,“我哭我苦命的女儿啊,跟花朵一样漂亮,就给萧秦那个淫棍祸害了,她死得好惨啊!!!”
“萧秦是萧国世子,我们这些个平头百姓能拿他怎么办,还不得打碎牙还肚子咽,可那是老妇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还没开始一生一世的事情,就给人糟蹋了。”
“我杀了他心都有了,要不是大家劝着,你们看看,这些都是萧秦祸害过女子名单,这些老妇我都带来了,求天子为我们这些个平民主持公道。”说完掏出一叠叠沾染血泪的帕子跪爬到周天子脚下。
周天子厌恶避之不及,惶恐望向长桑玹,长桑玹和江芙心有灵犀对着周天子一拱手,“请天子为这些无辜少女枉死申冤。”
最有名望的长桑国主都怎么做,其余国主亦是有样学样,纷纷请求周天子为了老妇人申冤。
周天子无奈,怨愤看了长桑玹一眼,做做表面功夫了,申冤起来,意思意思惩罚萧秦,再申斥了萧国国主萧泽几句,这几十条人命官司就这样草草了解了。
老妇人是被人搀扶出去,在经过长桑玹江芙时候,她猛地一跪下重重磕头,抬起来时候头破血流,江芙赶忙搀扶她起来,老妇人硬是不起来,仰望着长桑玹哽咽道,“要不是您,天下就没有公道可言了。”说完又是重重连磕两个响头,磕得鲜血溅飞。
周天子和欧阳修德的脸色可谓是打翻颜色盘,五彩纷呈。
中午大家回到营帐休息时候,江芙躺在软塌上,单手指着侧脸,“行啊,万民所归,小玹子,你捡到大便宜你知道吗。”
长桑玹做到她身边,搭在她膝盖上,凑近她耳朵,“捡到你是我长桑玹最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