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桑玹轻声说,“蓉蓉是朕的爱妻,太子殿下有话直说吧。”
时启似乎瞧了眼江芙,有没有瞧,江芙不确定,好像有吧,只一秒钟就离开了,算是瞧了吧,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似乎有些局促,不住互相捏着手指,“长桑国主,孤母后要复活过来,届时希望长桑国主能照顾她一二,孤不想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世上飘零。”
长桑玹明显身体僵硬了,江芙也是惊诧看着对面带帷帽儿子。
他知道自己复活了。
长桑玹似乎费了很大勇气才没有激动起身过去拉人质问,他强壮淡定说道, “太子说笑了,人死怎么能活过来呢,再说即便说了,也有你父皇欧阳国主呢。”
这太子也怕是疯了吧。
“不,她已经活过来。孤说得是真的。”
江芙捏着裙子的手不住颤抖,幸好在桌子低下谁也看不到,时启,时启,是时启复活自己?
血液沸腾汹涌跟开水样,江芙满脸通红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了,直勾勾看着对面的帷帽少年。
“蓉蓉,你没事吧。”
“没事,茶有点儿烫着。”江芙根本不敢跟长桑玹对视,只顾着看时启。
“朕看太子说笑,朕时间匆忙,没空陪太子嬉闹。告辞”拉着江芙起身欲走。
这欧阳父子两个又要玩什么注意。
“等等,孤没说笑,你是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她的人。”时启霍地跟着站起身来,激动嘴唇都抖索了。
长桑玹不相信,昨天在小国主哪儿已经得到,复活是不可能,这太子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但看的疯得这么认真,还是听下。“那她…”
哗啦一声,窗户从外头被推开,几十名带刀剑刺客闯进来,推着刀剑直接砍向时启。
屋子里没有侍从宫人,只有他们三人,长桑玹一手把江芙推给时启,开始对敌起来。
他身手功夫一等一的好,行动如闪电,很快赤手空拳打到几个,脚上挑起一把大刀对着来敌人一刀一双的。
铁器相击声,闷哼声,血腥味道,在这窄小屋子里到处都是。
江芙一把拉着时启躲开那个砍过来的刺客,时启就跟没看见时,由着江芙拉着他东躲西藏,似乎很不耐放江芙的多管闲事。
“你长眼,你躲下。”江芙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笨成这样,连刀剑都不会躲了,没长眼睛是不是?
只好拉着时启躲来躲去。
时启一下子甩开她,“他们是冲孤来的,你自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江芙,只看前方。
江芙心道,你是我儿子,我能扔下你不管,我就是为了救你命才来的。正要开口时候,又有一名刺客抄着大刀劈头盖脸砍向时启。
时启站那儿一动不动,不会是吓傻了吧。
“小心。”江芙合身扑过去,一下子挡在时启身前,抱着他,后背肯定是要开花了,谁知后面的咣当一声响再上碰一声闷哼。
江芙回头看时候,那刺客早已经飞到楼下去了。
长桑玹拉过江芙的手臂,上下察看,发现全身都没伤着后,劫后余生把人搂入怀中,“你个笨蛋,不知道保护好你自己吗。”
小玹子身上到处都是血呀,她一抹了,骇然道,“你流血了。”
“不是我的。碧恒,把他们统统杀死,一个不留。”外面的侍卫已经冲进来,那些刺客逃不掉,一个个全被长桑玹的侍卫砍死。
“你,你有喜欢的女人了?”开口正是站在原地不动木头似的时启,语气有些讶异生气。
他生哪门子气。
长桑玹看着怀里的江芙,“太子殿下,这些刺客是专门训练过,特意来取你性命的。”
长桑玹看着一具具倒在地上流血的尸体,淡然望着欧阳时启。
时启烦躁嚷叫道,“是,孤知道,你们救了孤,可孤没有要你们救,谁要你们多管闲事,孤死了就死,本来早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你们为什么要救孤呢。”
时启大喊大嚷过后似乎有些颓然,“孤只是在等一个永远没有机会再见的人了。你们真是多事啊。”直线朝着门口方向走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江芙和长桑玹都不明白他这么是怎么回事。
时启这小子性情变成这样,怪不得修德要他来这儿修行,看来自己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
“蓉蓉,这太子古怪得很,看样子脑子有问题。”长桑玹搂了搂江芙。
“胡说什么,那个时太子受刺激呗,你不是不知道四年前,他那个最敬爱如生母的……江芙公主给他偷毒,他接受不了吗。”四年了,小玹子都走出来,他一个孩子接受接受心理辅导得了,怎么没完没了,重点是,他怎么知道自己重生,还要小玹子去照顾自己,不对,我重生,我那身体重生,那我现在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