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心里觉得怪怪的,周砚似乎也察觉到了,但又说不上来。这一句“没有忘”,仿佛一唱一和。徐澍年面无表情瞥一眼小匀,很快移开视线,周砚将这一眼收在眼底。
小匀捕捉周砚的眼神,心中一惊。事到如今在徐澍年面前避嫌,反而让他放不下,也让周砚心生怀疑,不如当断即断。小匀俯身,对着周砚的耳朵,说:“你们还有话要说吗,今天什么时候陪我练车?”
不是撒娇的语气,但已经跟撒娇差不多了。周砚当然回应,偏头说:“你不多睡一会儿了?”昨夜小匀跟老马出差,凌晨五点才回来。
小匀说:“我不困。”
周砚说:“先把早饭吃了,让金姨给你热一下燕窝,下去等我一会儿。”
小匀说:“我在这儿等。”
周砚一只手放在小匀手上,轻轻一捏,仿佛怪他不听话,让他走。小匀不走。
李警官局促不安,那俩人虽然在悄悄话,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却没有刻意避开他们。真情流露,他和徐澍年听得明明白白。他正考虑要不要离开,周砚又开口了,这一次说的是正事。
“李警官说得对,毒品的危害可不小。我这边刚好有一条关于毒品犯罪的线索,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就当是见面礼了。”
徐澍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更别说李警官。李警官转动眼珠看徐澍年,徐澍年十分谨慎,并不立刻回答,于是李警官也不说话。
小匀垂眼一想,明白了周砚的意思。李警官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线索?”
周砚将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李警官捡起来看,没立刻认出地点。徐澍年拿过去看,似乎有点印象,不过需要回头确认。
徐澍年终于开口:“这是江永佳的地盘吧。”
周砚正要说话,小匀说:“江永佳,还是梁永佳,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做了什么。”徐澍年不吃这一套,将照片撂在茶几上,对李警官说:“你已经道完歉了,走吧。”
李警官抬头看看,徐澍年真走了。
小匀说:“徐警官。”
徐澍年回身看他,这一次目光停留了很久。李警官拿起照片又看一眼,塞进自己口袋,说:“周老板,多谢你的好意,今天太打扰了。祝你,年年岁岁有荔枝吃啊。”
李警官对周砚伸手,周砚看他一眼,还是伸手握了一下。至于徐澍年,尽管徐澍年面对小匀没有一丁点温度,周砚还是看出了一丝端倪。
李警官和徐澍年一离开小会客厅,周砚抓住小匀的手,拉向自己。小匀跌进周砚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周砚搂他在膝上,掰着他的后脑勺,仔细端详他的面孔。
“怎么了?”
“没事。”
周砚过了一会儿才说,但他看徐澍年似乎对小匀有意思,那一句“没有忘”让他相当介怀。也许,并没有什么,可他容易多心。
周砚扶着小匀的后脑,一边想,一边手指插进头发摩挲,渐渐掌控得更紧。小匀有一点不详的预感,下一秒,周砚薅住他的头发,一味看他的眼睛。小匀明知道他是为了徐澍年,也只能装作不知,被迫仰头,以这个姿势被禁锢住。
周砚看他的眼睛,又看他的嘴唇。小匀也看着他的眼睛,似有若无,卷起诱惑的舌尖,像小小的花蕊。周砚不动,小匀只好主动吻他,周砚用力一扯,薅着他的头发不让他亲。
小匀心道,怎么只是为了一句“没有忘”,就这样吃醋。
念头刚一转,周砚低头吃他的嘴唇,带着野蛮的力道。唇瓣像是被磁石吸在一起,舌头不由分说填进来,用力勾搅。小匀也想伸舌头,周砚不给他机会,一个劲吸吮、掠夺。小匀喘不上气,周砚也不放,色情舔他的口腔,同时手伸进睡衣,摸他腰上敏感的那一块,手指尖在腰线上逡巡。
这个吻那么性感、浓情,所以当周砚松开他,小匀意犹未尽,还没亲够。周砚被他不小心咬了一下,不亲了,小匀说:“我小心一点。”周砚一只手抱着人,戴戒指的另一手托起小匀的下巴,说:“你的一个优点是诚实。”
小匀睫毛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