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澍年突然呛了一下,拿起果汁喝,小匀道:“大床房。”
“只有大床房了,最近旅游的人很多。”徐澍年说的是实话,订房的时候他没想太多——可是未必不是他的心意。
“哦。”
小匀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调侃的意味,但徐澍年还是心跳加快。亲吻,拥抱,或许还有共枕,上一次跟小匀见面的情景闪回一秒,就这一秒,徐澍年觉得自己被夏日的夕阳晒得发烫起来。
吃完饭他们结账,开车经过夜市,路两边的夜灯好像珍珠。小匀坐在副驾驶,眼睛不看外面,却看徐澍年。徐澍年只是讲工作上的一点小事,小匀靠在椅背里,专心听他说。
徐澍年不由得紧张,他好像是过于幸福了,地球上有那么多人,可是他偏偏遇见了小匀,喜欢上小匀,小匀也偏偏喜欢上他。这一切太好,太珍贵,就跟做梦一样。这样的时刻,一个人一生能拥有多少呢。
酒店离海很近,徐澍年洗完澡出来,打开窗子看外面的夜景。明月高悬,潮生潮落,不少游客在海滩上散步,隔那么远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不过说了些什么就听不清了。徐澍年抽完一根烟,关上窗子,拉好窗帘,一转身看到小匀穿着浴袍站在那,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小匀对他微笑。
徐澍年手里的烟还没掐灭,火快要烧到手指了,徐澍年坐在沙发里,随手掐掉烟蒂。小匀走到他面前,背着灯,俯下身吻住他。
这个吻,轻柔,缠绵。徐澍年将小匀半抱在怀里,吻了他两遍才放开,小匀却不知怎么,有点不专心。徐澍年解开小匀的浴袍带子,小匀过了两秒才按住他的手。
不过徐澍年还是看到了,浴袍滑下半边肩膀,徐澍年看到小匀肩膀后勾画了什么,伸出一点神秘的叶尖。徐澍年问:“是纹身?什么时候的事?”
小匀难得有些犹豫,徐澍年看他一眼,将浴袍从后面扯掉,露出小匀赤裸的后背。灯光一寸一寸溜下去,将花色照得浓淡相宜,艳艳动人。徐澍年怔了一会儿,问:“这是芍药花吗?”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前人说,赠之以芍药……”
徐澍年还没说完,话忽然停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小匀跟他对视,徐澍年替小匀穿好浴袍,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小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神情。徐澍年意识到自己失态,走到一旁找自己的烟盒。
他们都没提那个人,房间里却弥漫着那个人的阴影。赠之以芍药,永远刻在小匀身上的,近乎蛮横的情意。如果有人窥伺,花仿佛能透出杀气。
徐澍年迟早会看到,小匀今天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徐澍年的表情,竟然让他的心跟着痛了一下。小匀抬头凝望徐澍年的侧影,徐澍年捧着打火机,点着了烟,连吐出来的烟都是沉默的。
“九点钟了。”徐澍年忽然说。
“嗯。”
“你要不要吹头发?”
“不用。”
徐澍年在床边坐下,小匀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低头捧住徐澍年的脸。徐澍年道:“睡吧。”小匀手放在徐澍年的肩膀上,想要吻他,徐澍年抓着小匀的手,顺势将人按在床上。
徐澍年的本意是不要这个吻,可是他看了小匀两眼,忽然贴上小匀的嘴唇。这个吻像是醉酒后才有的吻,带着进攻意图,徐澍年不讲章法,小匀的心也一样急跳。
(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