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匀一直很晚才起,阿姨听周砚的嘱咐,将午饭送到楼上。小匀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吃东西,正没精打采地翻报纸,低头看到周砚跟人在花园散步。
一看就知道刚谈完正事,周砚没穿西装外套,站在树荫下抽烟。小匀手里还拿着叉子,他将叉子上的食物吃掉,这样看,周砚也像是他叉子上的一个蛋糕小人。
小匀翻着手里的叉子,正琢磨叉他的脑袋,还是叉他的肚子,周砚忽然扭头看过来。小匀放下手,叉起一块芝士披萨,当着周砚的面送进嘴里。
很好,至少没到闹绝食的地步。周砚看他一眼就接着跟人说话,没有一会儿送人到大门口。小匀看他要回来,合上报纸,起身离开阳台。
吃完饭,有人过来敲门,小匀以为是周砚,结果来的是冯治卿。冯治卿探头道:“哟,这谁啊,怎么这么弱了,纹个身要死要活。”
冯治卿不知道他纹了快八个小时,刺青师又是传统手艺,他一向对疼痛敏感,自然疼得多。小匀平静道:“没事就出去。”
冯治卿不敢惹他,远远站在门口,手放在嘴边拿腔作势,小声道:“你们还闹啊?”
小匀随手拿起一个玻璃杯扔过去。冯治卿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弹出门,玻璃杯在走廊上摔碎,他没忘了先关上门再破口大骂。
不过小匀摔了这个杯子,冯治卿也有独特的报复方式,到了晚上在楼下搓麻将,搓得噼啪作响。小匀被他们吵死了,下楼倒水,经过吸烟室看到周砚不在,走到餐厅,没想到周砚独自坐在餐厅喝酒。
酒气闻起来不淡,可能坐在那儿有一阵子了,小匀装作没看到他,也不问他为什么不去玩。周砚在他要离开时,道:“还疼吗?”
小匀没理他,回到客卧才发现自己忘了喝水,更忘了把杯子拿上来,下楼再取一次又很麻烦。他乏味地坐了一会儿,周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他的玻璃杯。
小匀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保持警惕,周砚坐在床边,将水杯给他,小匀喝了两口就搁下。周砚打量他一会儿,小匀忽然道:“录像可以给我了吗?”
“可以。”
周砚回答得太快,太轻松,小匀一时怔住,问道:“在哪儿?”
周砚拉开床头柜抽屉,将摄像机拿出来,小匀这才知道东西一直在客卧。他想要接过去,周砚低头摆弄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声音,小匀耳朵一下子红了。
(省略)
周砚解开皮带扔到一旁,小匀拽着他的衬衫衣领,不让他绑自己,两个人扭打了一会儿,就在这时,周砚的两颗扣子被小匀硬生生扯掉,露出胸前一片肌肤,小匀忽然怔住了。
只见周砚的锁骨下,有一道隐隐约约的纹身,看纹样,是芍药花的一点花尖。小匀怔了几秒,立刻将衬衫扒开,看清了纹身的全貌,那是和他几乎一样的芍药花。
周砚刺在了前胸,看起来只比他早一两天。小匀手按在周砚结实的胸膛上,看他的眼睛,道:“你什么意思?”
可能小匀这个问句太没必要,周砚拿开他的手,点了一根烟。周砚头发微乱,靠在床头冷诮地看着他,咬烟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性感,小匀看了一会儿,飞快夺走他嘴里的香烟。
周砚俯下身要拿,小匀将烟头攥在手心里,两秒之后,随手扔出去。
两个人一番争抢,小匀身体不稳,被周砚顺势压在了枕头上。周砚脸色大变,扒开小匀的手指,看到手心被烫出了红印,小匀仿佛不觉得痛,只是看着他的脸。周砚擦掉他手心的烟灰,目光中带着责问,小匀慢慢摸他的纹身,从锁骨摸到心口,从心口摸到肋下,恍然地想,他也是一样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