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错门了。”
小匀一晃枪口,示意他靠墙站着。
“你以为我偷东西吗?”
小匀盯着易准,走上前摸他的口袋,仔仔细细没放过每一个角落。两个人凑得极近,小匀能闻到易准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摸到大腿根时,易准的喉结动了动,不适地想要抓住小匀的手,立刻被小匀用枪顶了一下头。
易准身上什么都没有,小匀搜完之后,易准无奈道:“我可以走了吗?”
小匀没有放下枪,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一切似乎如常。易准在小匀扭过头去时,眼神多了一层审慎,他若无其事地插着兜,身上的肌肉却是紧张的。小匀走到边柜旁,仔细检查了几个地方,床上的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折腾了半晌,什么发现都没有,小匀以为真是自己多心了,他跟易准对视一眼,刚想把枪收起来,目光落在床头的花瓶上。刚才他检查了花瓶,把花束也拿出来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
小匀走过去,抬手将花瓶推下去,就在花瓶跌倒的刹那,易准脸色一下子变了。小匀半蹲下去检查碎片,在碎瓷片上发现了口香糖,里面裹着一个小型窃听器。小匀看一眼易准手臂上的蝴蝶纹身,目光继续向上,看进易准的眼睛道:“你是警察。”
易准不言不语,往斜前方动了一步,想要拿起窃听器,小匀站起来,也跟着他动,确保易准在自己的正对面,在直线射程之内。
小匀道:“你身上有薄荷的味道。”
易准把窃听器拿到手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楼的音乐声停了下来,有人关掉了CD机,两人俱是一怔。
不到片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很快就会上楼走到卧室。那脚步声沉稳有力,应该不是冯治卿或是别人,而是周砚。
现在出去来不及了,肯定会跟周砚迎面撞上,易准脸色十分难看,轻声道:“帮帮我。”小匀跟易准对视片刻,转头把手枪放进抽屉,拽着易准的手臂快步走到衣帽间,把人推进去道:“不要动,呆在这。”
易准嘴唇动了动,小匀关上衣帽间的门,走回床边脱衣服。衣帽间的门开着约一指宽的缝隙,所以易准能清楚看到小匀的裸体,小匀脱干净之后回头盯了衣帽间一眼,易准这才后知后觉移开眼睛。
房间门咔嚓一声打开。
周砚走进房间就看到这种场景,小匀躺在床上,床边有个打碎的花瓶。周砚有点意外,一直走到床边才停下来,他今天没喝酒,人是清醒的,闻出小匀身上有酒气,于是俯身将手贴在小匀脸上,低声道:“睡了吗?”
小匀睁开眼睛,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道:“你回来了。”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我看小冯在楼下睡觉。”
“没多少。”
“那还打碎了东西,怎么不叫人来收拾?”
周砚随手解扣子,想往衣帽间走,小匀撑着手臂坐起来,道:“周砚。”
小匀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周砚不由得回头看他,说:“我先去换衣服。”小匀看了他几秒,伸臂勾住他的脖子,一扬脸吻住了他。周砚怔了一秒,托住小匀的后背加深这个吻,小匀很少主动吻人,但吻起人来很是要命。
他身上有芬芳的酒香,吐气如兰,气息暖融融地往周砚脸上拂。周砚本来不想深入,小匀却缠着他,手在他身上摸。
“小匀,你喝醉了。”
“没有。”
周砚捧住他的脸,小匀两颊晕红,一双眼睛水波闪动,看起来是醉了。周砚心想,真该死,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住这种引诱。
小匀用手摸他的嘴唇,道:“一起去洗澡吗?”周砚吻一吻他的手指,不容拒绝地将他压倒在床上,道:“等会儿再说。”小匀暗叫不好,也只能由着周砚将自己剥干净。
(省略)
那种欲望是自然而然散发的,就像果肉迫不及待撑开薄薄的果皮,指尖稍一用力就能搓开粉嫩的桃子皮,淌出成熟、馥郁的香气,是汁水荡漾,赤裸饱满,从白皙的胸口到绷紧的足尖,只跟性有关。
黑暗的衣帽间,此时的易准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任凭一线灯光切进来落在脸上,他的目光连结在小匀身上,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手里握着那个窃听器。小匀看他这边很安静,便专心敷衍周砚,那样的纠缠与情欲,周砚仿佛恨不得将小匀嵌进身体里,易准也死死将窃听器嵌在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