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小时候吃过苦,气质反倒是独立成熟的,跟秀美的脸生成了一种矛盾感。
“你害怕?”
“怕什么?”
周砚将手探进他的浴袍下,轻摸他的大腿看他的反应,一开始小匀只是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因为被抚弄得痒,想要扯开浴袍直接开始。周砚偏偏不着急,按住他的手说:“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小匀立刻直视周砚,周砚看出他脸红了,道:“做不到就别在言语上逞强。”
周砚这是在一语双关地敲打他,既说他没勇气陪/睡,也说他实际上杀不了范中宇。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靠你这双手吗?”
上一次,周砚在床头轻轻松松制伏了他,他们都没忘了当时的情景。
“你给我一个机会,就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周砚看了小匀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给这个机会,然后他将小匀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腰上。小匀指尖碰到了一把冷冰冰的伯莱/塔/手/枪,就在周砚的腰后侧,周砚道:“好,如果你能对我开枪。”
小匀眼睛眨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可这幅纯良的表情不过是烟雾,与此同时劈手夺枪,周砚一把掐住他的手腕逼退,小匀靠力气挣扎了几下,道:“不能一直抓着我。”
光明正大要求放水,也行。
周砚松开他的两只手腕,示意自己松手了,没想到小匀立刻扑上来掐住周砚的脖子,一下子将人按倒在床上,他跨坐在周砚的腿上夹住他的腰,腾出一只手摸向后腰的手/枪,刚要夺到手,结果被周砚逮住了。
小匀瞪他一眼,周砚松开手,示意他接着来。
每一次制伏小匀之后,周砚过几秒就会松开他的手,然后小匀继续玩花招,两个人几乎像是在打架。小匀下手毫不留情,他们闹了半天都有点气喘,身下的被子也皱得不像样。小匀不但耍花招,还耍损招,抽走了周砚的皮带,要捆周砚的手。
周砚看不出他的劲还挺大,而且小匀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是要捞起水里的月亮。两个人这么折腾,床头柜上的花瓶都跟着震动,插在瓶里的云一样的绣球花,花瓣一起簌簌掉落。
因为小匀太执拗,周砚渐渐认真起来,一把拽走皮带将小匀反压在身下。这一次小匀本来都握住枪管了,周砚从他手里将枪拿走,单手将小匀的两只手腕牢牢按住,周砚看着小匀的脸,姿势有些居高临下,道:“还要继续吗?”
小匀喘着气没回答,身上的浴袍在挣扎中敞得很开,露出雪白的胸脯。周砚看了一会儿他的脸,漆黑的枪口顶着小匀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道:“游戏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
在周砚的绝对压制下,很突然地,小匀仰脸吻住周砚的嘴,其实只是轻轻一贴,但他靠这一秒钟迷惑住了周砚,转眼间小匀两只手都挣脱出来,握住了那只伯莱/塔/手/枪。
周砚很快反应过来,避开这个吻跟他拉扯,他们争夺了一会儿,伯莱/塔/手/枪飞出去掉在地板上。小匀起身想要拿,周砚一把捞住他的腰,几乎贴着他的脸说:“就这么想赢?”
小匀露出了半边肩膀,锁骨如雪峰横亘,腿也完全光裸,说不出的香艳。小匀一眨不眨地瞅着周砚,周砚跟他对视片刻,低头看自己的心口,原来小匀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食指顶在他的心口上,小匀道:“至少你没法对我开枪,这算平局。”
周砚目光沉沉,攥住小匀的手指,小匀忽然有了一点预感,下一刻,周砚果然将他放倒在床上,小匀想要推开他说什么,周砚将他压回床上,整个人覆上来,钳住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嘴。
刚才的一番暧昧争斗之后,两个人的呼吸都很乱,情/欲也早被挑动起来,小匀毫无还手之力。周砚亲得没什么章法,小匀被吸得口腔生疼,反抗的力道渐渐小了,他来找周砚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刻。
周砚看出他不太会接吻,变得温柔了一些,但还是吻得很有侵略性,舌头抵着小匀的舌面,强迫他回应自己。刚才在书房里只是浅尝辄止,现在才算真正的接吻,周砚的吻技要好太多,眼睛也一直看着他,像是在享受征服的过程。
一开始还好,但是吻下去,小匀的抵触似乎变得强烈起来,扭头想要避开,周砚以为他害怕,但小匀表现出的不像是害怕,而是反感。周砚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来看他,小匀沉默地看着他,表情出现了几秒空白。
“怎么了?”
“没事。”
小匀脸上还是那种空白的神情,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环住周砚的脖子主动献吻,但是刚一碰上周砚的嘴唇,又扭头避开了。周砚等了一会儿,不动声色拽走他的手,没有再碰他的意思。
空气中的情/欲慢慢消散,小匀下意识摸了一下/身前的玉坠,羊脂白玉在灯下温润有光。他们对视片刻,确定对方今晚没有折腾的想法,于是默契地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周砚捡起他心口的玉,端详了好一会儿,说:“一定是你珍视的人送给你的,一直看你戴在身上。”
小匀怔了两秒:“奶奶给我的。”
其实小匀没跟任何人说过这块玉的来历,连阿宁也只是隐约知道是长辈送的。周砚没想到他会说实话,道:“看起来养了一些年头。”
“十七年。”
这是从出生戴到现在的意思。
可能看周砚对玉有兴趣,小匀道:“之前她去山上的寺庙烧香,在雪地拾了这块玉,拿去还给庙里的和尚,和尚说这玉是送给她的。回家之后她跟人说这件事,别人都告诉她山上只有一个破庙,佛像早就塌了,还说来路不明的东西可能是邪物,她说一定是佛物。”
周砚道:“不管什么来历,玉是可以养出灵性的。”说完之后,就将菩萨玉坠放回小匀胸前。
小匀心中微动,不过周砚已经转过头去,起身捡起地上的枪,对他说:“这是我唯一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你现在后悔来得及。”
“我从来都不会后悔。”
小匀全身沐浴在台灯光里,眼中流动着神采,周砚看了他一会儿,替他关上门,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