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响起,郗栩迫不及待推开衣柜门,大口喘着气。
他红着脸不好意思转头,但半天都没听到苓宥宥的动静。
“你还不出来?”,郗栩还是扭头看她,苓宥宥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脚麻了,动不了”,刚刚以奇怪的姿势折叠进衣柜,他的心跳又那么大声,震得她耳朵都红了,脚还动不了。
郗栩第一时间把金元宝解救出来,抱着重新安抚。
看苓宥宥还是不能动,递过去一只胳膊,让她扶着。
第一次碰他的胳膊,脚麻让苓宥宥顾不上害羞,用力按上他的肌肉,一蹦一蹦,跳到餐桌边。
屁股着凳,苓宥宥捏捏耳垂,回味刚刚Q弹的肌肉,耳朵尖越捏越红。
两人红着脸都不敢看对方,默契地低头吃饭。
郗栩找到不辣的鱼肚,一点一点挑干净鱼刺,喂到金元宝嘴边。
苓宥宥讪讪地摸摸鼻头,放下送到嘴边的筷子,掰开一个蟹腿,去掉蟹壳,塞到金元宝手里。
她两只手忙活着扒蟹壳,一筷子蛤蜊肉送到苓宥宥嘴边。
突然被投喂,让苓宥宥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儿,嘴巴已经吃上了。
海盗船上的厨子不知道是哪来的,做的地中海风味的炖海鲜好吃的过分。
郗栩像是找到了乐趣,她一筷子,金元宝一筷子,投喂个不停。
已经吃了好几口,再叫停好像不好,苓宥宥只能接着吃下去。
“你上游轮的时候,听说过那个大海传说吗?”,再不说话,她就要吃撑了。
“大海传说?”,郗栩手边动作一停,“每当雾气弥漫海面,那么这个夜晚,子夜之后不能出声?”
“嗯,今晚的大雾来了。”,苓宥宥看向舷窗外,不知何时,海面白茫茫一片。
晚饭后两人又陪玩儿了好一阵,苓宥宥在金元宝的夜奶里加了几滴安神精油,金元宝终于沉沉睡去。
门上、窗上和床上,贴满了符咒,苓宥宥打造了一间安全屋,确保今晚的战斗,不会波及到这里。
大部分海盗正在打瞌睡,为今晚抢劫游轮保存体力。
两人轻手轻脚躲避侦查,一路有惊无险地返回底舱。
一路上,苓宥宥仔细观察着船体结构。脏兮兮的海盗船给她一种诡异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忽视了。
窗外的月光,惨白得渗人,海盗船一直在前进,船体有节奏地摆动着。
海浪!是海浪!
苓宥宥猛然睁开眼,她知道自己错过什么了!
他们这里已经是底舱,所有的水手海盗都在上面吃饭喝酒,那么,谁来驾驶这艘船?
苓宥宥把头贴近地板,吧嗒吧嗒,吧嗒吧嗒,泡沫挤压的声音,好像就在她身下。
“你在找什么?”,郗栩也把耳朵贴近地板,什么也没听到。
话音刚落,几只触手像利剑一样穿出,周围的地板瞬间被击穿,巨大的章鱼足卷着两人更下一层。
郗栩趴在苓宥宥身上,阻挡地板碎片袭击,都快被晃吐了,两人才晕乎乎落地。
彼此搀扶着站起来,两人背靠背警惕地环顾四周。
黑漆漆的角落,隐约透出荧光色的章鱼环。
“是我把你们拽下来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苓宥宥的脑海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个人浑身肌肉紧绷。
一只布满褶皱巨大的章鱼从黑暗中滑出来,试图来到两人面前。却被周身的红线挡住,那细线密密麻麻、若隐若现,好像从它的血肉中长出来的。
“嘘,已经过了子夜,我只能通过脑波念力和你们交流,你们也可以试试。”
“你抓我们过来,有什么目的?”,突生变故让苓宥宥的计划被打乱,干脆单刀直入。
大章鱼蠕动着触须,在两人远处周围游走,吸盘黏液粘到地板上,滋滋作响。
“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我身上被下了禁制。”,一根细小的触手碰到红线,立马化为灰烬。“我想,离开这。”
无数条细细小小的触手盘在浆板上,有节奏的摆动,让这艘船,行驶得飞快。
不用人力的海盗船么?
苓宥宥挑了下眉,原来不是先有海盗再有船,而是谁拥有了这艘船,谁就能成为海盗。
“你怎么确定,我们能帮你?”,苓宥宥在脑子里想这句话。
“不是你们,是你。”,苍老的声音响起,一条粗壮的章鱼须,指了指苓宥宥。
“在你身上,我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沼泽女巫。”
像个肉瘤般的巨大章鱼脑袋,作势靠近苓宥宥,
郗栩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
“别紧张,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会愿意的。”章鱼精舞动着触须。
“只要你们把我放出来,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片海域。”,它给出自认为诱人的条件。
章鱼还在她脑子里喋喋不休,线下当务之急是解决海盗,但这章鱼,明显只能帮倒忙。
“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不想在这耽误时间,苓宥宥突然出声,“过了午夜,不能发出声音,是真的吗?”
苓宥宥身子一歪,烦躁情绪得到宣泄,露出一个坏笑。
“你!不是告诉你不许出声吗?”,大章鱼气急败坏地挪动身体,试图挡住苓宥宥的视线。
已经晚了,咯噔一声,船体往一边倾斜,像是有什么重物上了海盗船。
郗栩扯了扯苓宥宥的袖子,示意她抬头,往上看。
只见甲板上那群海盗,有一个算一个,被裹进一个巨大的果冻中,每个人都拼命的破坏这个胶体,试图逃出去。
“水母有毒,没有人能逃出去。”章鱼突然张口说话。
一只体型巨大的僧帽水母,几乎占了甲板一半,它缓慢地蠕动着,吞噬一切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