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旗铮铮作响,伴着海盗的怪叫和大吼,汽艇船咆哮着从海浪上飞跃。
被捆成粽子的苓宥宥和郗栩,被一个大浪袭击,在甲板上咕噜咕噜,从桅杆滚到船尾。
独眼大块头拽出金元宝身上的钱袋,把它拎在半空。
“这是你们偷来的?”,一口大黄牙喷着唾沫,金元宝小脸憋得通红,被熏得直蹬腿。
苓宥宥拧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瘦猴捧着钱袋,三步并两步窜过来,“老大,这些都是真的。”
红宝石和金光闪闪,刺痛苓宥宥的眼睛,泪珠险些夺框而出。
呜呜呜~,她的钱!还没捂热乎。
“这小胖子住在顶楼豪华包厢,家里一看就有钱,还没来得及勒索,你就来了。”,苓宥宥的表情痛彻心扉,郗栩挡在前面,尽量抬高音调,显得猥琐。
“豪华游轮?好!兄弟们,追上去,今晚,发财的机会就来啦!”,独眼猖狂大笑,嗓子眼儿大的,像能把金元宝吞进去。
“吼吼吼,冲!冲!冲!”,又是一片鬼吼鬼叫,破船更是加足马力,乘风破浪。
金元宝依然挣扎哭个不停,独眼摸了把大胡子,叫来两个手下去哄金元宝,能要钱的祖宗,得供起来。
苓宥宥和郗栩就没那么好运了,两个人像破抹布一样,串成串被丢进船舱。
想到金元宝哭得通红的小脸和她的宝贝钱袋子,苓宥宥后槽牙用力张开,舌头使劲儿往前一顶。
呸!嘴里的破布被她哕出来。
挠了挠郗栩的手心,“你抓着绳头别动,我往外扯。”。
“唔~,嗯”,郗栩用指尖费力夹住一小截绳子,发声就位。
粗糙的渔绳磨着苓宥宥的手腕,越拉越紧,腥臭的尼龙绳嵌进苓宥宥的肉里。
苓宥宥的手腕虽然火辣辣的,但想到被抢走的钱,怒火点燃了勇气,她根本感受不到疼,双腿用力往前一蹬。
尼龙绳滚过大鱼际,手心被勒出紫痧,终于解开了一扣,绑住他俩的绳子变长了。
转身拔掉郗栩的嘴塞,苓宥宥背身塌腰,把手放到他嘴边。
“帮我咬开”,温热的呼气喷在掌心,苓宥宥咬紧嘴唇。
毛茸茸的头发蹭到手腕,乖狗狗的口水舔舐伤口。
腰间经络受到刺激感知,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苓宥宥浑身酥麻,战栗了一下。
“他们人多势重,等这些海盗追上游轮,我们趁机把金元宝偷出来开溜。”
“别动,马上好了。”郗栩咬着麻绳,含混不清地说。
紧缚感缓缓消失,在苓宥宥被汗水浸透之前,绳结开了。
攥了两下拳头活动手指,苓宥宥先给自己的脚松绑。
低头摸索着解绳子,苓宥宥在纠结,要不要给郗栩松绑。
还有他的财产呢,苓宥宥摇摇脑袋,把坏的想法甩出去。
太久没当好人了,差点就习惯性使坏了。
顺滑转身给他解绳,苓宥宥低头不敢看他,应该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吧。
蓬松的羊毛卷抵在郗栩胸前,他盯着这抹红色出神。
好险,差点以为他要被扔下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郗栩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松绑了。
“摸我也没用,剩下的自己解。”,苓宥宥把剩的绳头丢给他,她才不要给他解脚绳。
太阳接近海面,黄昏近在眼前。
苓宥宥从胸口掏出一张莎草纸,她提前画了定位符。
符纸很快被海风带走,一道隐秘的黑线,只有苓宥宥自己能看到。
“我也去。”,她的手刚放到门把上,郗栩单脚蹦出来,解开最后一个绳结。
甲板上的喧闹震破天际,黑压压的海盗们坐了一片,用手撕扯着蟹壳鱼肉,酒瓶子滚了满地。
嘎吱——
黑线尽头的门,被打开了一道小缝,两人贴着墙,轻手轻脚地溜进来。
金元宝被七八层厚被子裹成雪人,只露一个小脑袋,一动也不能动。
看见熟悉的人进来,金元宝的眼里马上蓄出一大泡泪水,鼻头通红,要哭不哭的表情委屈极了。
再次诅咒海盗一千遍,苓宥宥扑到床边,把它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举起来转着圈检查。
还好,他们没敢对绑票动手。
大泪珠已经流了满脸,眼见金元宝要扯开嗓子嚎,苓宥宥下意识胳膊僵直,把它拿到最远。
说来惭愧,从苓宥宥养金元宝开始,它一次也没哭过,这还是她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从背后环抱住慌了神的女人,郗栩接过金元宝,娴熟地轻轻摇晃。
粗壮的肩膀给足了安全感,金元宝闻到熟悉的气味,很快就不哭了。
苓宥宥检查完门口的静音符,看着郗栩,欲言又止。
“我也有弟弟,小时候经常哄他。”,郗栩读懂了她的目光。
苓宥宥四下翻看,检查这房间的环境布局,刚走到门口,走廊里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亲亲它的小脸以示安慰,苓宥宥迅速复原被子,让郗栩把它插在被子里面。
拉着郗栩的手,苓宥宥让他躲进衣柜里,自己勉强也塞到缝里,手指放到嘴边,冲金元宝比了嘘的手势。
两个海盗推门而入,衣柜门也刚好合拢。
“这小胖子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吧。”,两人把一些海鲜堆在桌子上,冲着金元宝嬉笑。
“大哥,这小子会吃饭吗?该不会要咱们喂吧?”,其中一个看着被裹成球的金元宝,它好像不能动。
一个爆栗打在头上,“别给自己找麻烦,送饭就是送饭,吃不吃是他的事儿。”,大个儿转身,拎着他的脖子,要不是船老大吩咐,谁愿意多干活?
又薄又小的衣柜,被两个人塞得满满,郗栩连苓宥宥的磨牙声,都能听见。
咬牙听着他们粗鄙的话,苓宥宥把头歪向郗栩怀里,眼睛靠近从衣柜缝,把这两张脸,加入必杀名单。
衣柜里的空气怎么这么少,苓宥宥的耳朵正好贴在郗栩胸口,他铆足劲儿憋着一口气,生怕心跳声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