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拍的。”温简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你说过不喜欢拍照,但我偷偷记下来,每一张都是我们的故事。”
第二个礼物盒是个金属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江灼的退伍纪念章——是温简找工匠复刻的,背面刻着“致我的英雄”。旁边放着一封信,温简的字迹工整:
「江灼:
今天是你三十五岁生日,也是我们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
以前在国外,你说“生日不过是数字”,但我知道,你想念家里的豆浆油条,想念妈妈的番茄炒蛋,想念有人陪你吹蜡烛的日子。
我没去过沙漠,但我能想象你站在医疗站门口,沙粒打在脸上的疼;我没经历过枪声,但我能听懂你半夜惊醒时的沉默。
现在我们回来了,我不用再隔着屏幕看你发的“平安短信”,不用再算着时差给你打电话。我可以每天早上给你磨豆浆,每天晚上给你捂脚,每天帮你整理沾着沙粒的军靴。
江灼,我不是什么战地记者,我是想和你一起过平凡日子的温简。
你的每一岁,我都想陪着。
你的温简」
江灼握着信,手指发抖。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客厅的灯暖融融的,蛋糕的甜香裹着芒果的香气,像把整个世界的温柔都揉进了这个小小的房间。
“温简。”他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你。”
“谢什么?”温简笑着扑进他怀里,“谢我陪你过生日?还是谢我爱你?”
江灼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都谢。”
深夜,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温简靠在江灼怀里,手里攥着半块蛋糕。江灼的手顺他她的头发往下摸,停在他的后颈——那里有个小小的痣,是他以前在沙漠里没见过的。
“江灼。”温简轻声说,“明年生日,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好。”江灼说,“我带你去看日出,捡贝壳,做海鲜面。”
“后天呢?”
“后天我们去逛超市,买你爱吃的葡萄,给你做沙拉。”
“大后天呢?”
“大后天……”江灼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大后天我陪你写稿,你帮我熨衣服。”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着客厅里的气球和彩带,照着桌子上的相册和信,照着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这是江灼的三十五个生日,也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一个——没有沙漠的风沙,没有枪声的轰鸣,只有一个男生,用所有的小心思,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最盛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