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下榻,“屋子打扫的这么干净,很适合当保洁。”
一想到裴景珩穿着保洁服挨家挨户打扫卫生,迟未了忍不住捂嘴偷笑。
画面太美,不能想象了。
迟青青昨日被押入大理寺,于三日后在刑场进行问斩。
得到此消息后,迟未了便没有将过多精力放在她的身上。
毕竟昨夜给裴景珩上药时,她发现了,虽然流血,但好在簪子不锋利,只是一道小伤口。
可比迟青青问斩消息更快传来的是大理寺深夜失火,牢中惊现烧成煤炭的女尸。
收到消息的迟未了察觉到其中的蹊跷,连忙备马前往大理寺,恰好遇上刚到的裴景珩。
“你怎么来了?”裴景珩上前拉住迟未了的手。
迟未了脚步急速,面色复杂,“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具死尸是迟青青,可真的会这么巧吗?”
话落,大理寺少卿走出,“微臣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妃。”
“烧焦的女尸是何人?”
“迟青青。”
简单的对话让迟未了的眉头皱的更深。
她不相信迟青青会是这个死法。
而且,这场大火未免烧的也太奇怪了。
迟未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自己刚到此处,遇到的第一场大火——成亲之日,摄政王府失火。
紧接着,裴临川的面孔浮现。
“那具烧焦的女尸还在牢中吧?带我去看看。”迟未了语气焦急。
“还请摄政王妃同下官来。”大理寺少卿毕恭毕敬道。
牢房内,四面墙壁已经被大火熏黑。
牢中的一切物品及稻草都只剩下了一摊灰烬。
黑漆漆的空地中央躺着一具已经烧焦,看不出容貌及身形的女尸。
迟未了走进,在四周绕了一圈,视线在牢房内四扫。
洁白的鞋子四周沾染了大火后的灰烬,前端停在了女尸前。
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她的心中便有了答案。
小C,这个人真的是迟青青吗?
【宿主,你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了吗?她不是迟青青,是迟青青的丫鬟椿萱。】
迟未了神情复杂。
迟青青此刻于她而言,宛如一颗定时炸弾。
疯癫状态下,说不定会选择同归于尽。
看样子,想要离开这里还是有点难度的。
裴景珩眼神黯淡,视线紧盯迟未了脖颈处漏出的欢爱的痕迹。
她还是想要离开吗?
迟未了走到大理寺少卿面前,目光紧紧盯住他,缓缓开口,“里面那具尸体确定是迟青青的吗?”
大理寺少卿点头,“当然,我们的人日夜看管,绝对不会放跑犯人。”
对于大理寺少卿的话,迟未了一句不信。
她若有所思点头,意味深长道:“我希望你能戴好头顶的帽子,小心哪天乌纱帽不保。”
烧焦的牢房找不出任何证据,即使从小C那知道此人是椿萱。
迟未了也没有任何办法和证据。
她扭头望向裴景珩,“走吧。”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坐稳身子后,迟未了迫不及待开口,“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迟青青,有人救走了她。”
“我现在怀疑那人救走迟青青是为了对付我,否则没人会铤而走险救走一颗废棋。而且,那人应该也串通了大理寺少卿,否则失火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有人灭火,而不是人烧成那样才灭火。”
迟未了舔了舔唇,侧头望向裴景珩,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怀疑背后之人是裴临川?”裴景珩轻声开口。
“你懂我。除了他我想不出别人,之前的某些事情,他一直怀恨在心。”
“对你,他好像也很多不满。”
对于迟未了的话,裴景珩点头默认。
他与皇上决定将他立为三皇子时,他心中便越发不满。
仗着自己是皇宫内的第一位男子,他嚣张跋扈惯了,能做出如今的事情倒也正常。
想到什么的迟未了垂下眼睫,无奈叹气。
即使心中有了猜测,但她此时没有任何证据,一切的猜测都成为了空想。
看出女人担忧的裴景珩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不急,慢慢来。其实对于他,我早有怀疑,我的人也在暗中收集证据,等到时机到了,便能一网打尽。”
迟未了不语,只是一味的强颜欢笑。
她自然清楚裴景珩做事能力和实力。
她更担心的是,若是救走迟青青的真是裴临川,他会利用她做什么?
京城内的某座王府内。
男人的手,虎口有着厚重茧子,他捏着手中的卖身契左看右看。
最后他轻轻将卖身契移到蜡烛上方,任由火焰吞噬纸张,烧去了上方的名字。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