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未了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大婚之夜,不惜放火烧死迟未了,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迟青青眼神恐惧,想要逃离,却怎么都挣不脱迟未了的束缚。
迟未了不屑同迟青青纠缠下去,她甩开手,在迟青青衣服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小C,我这算不算完成迟未了的心愿了?迟青青得到她应有的惩罚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正在包扎伤口的胳膊一颤,裴景珩皱眉望向迟未了。
她的心声?
所以...迟未了想要离开我?
她真的喜欢我吗?
裴景珩眼神复杂望向迟未了,眉眼间染上一抹悲伤。
大理寺的人很快赶到迟府,迟青青被带走,姜时序不知所踪。
宾客被请离,迟阅的寿宴宛如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迟未了搀扶着受伤的裴景珩,正准备离开,身后的迟阅喊住了她。
“未了,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迟未了扭头,面无表情盯上苍老的男人,“我知道了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当嫡女。但你放心,没有生育之恩,也有养育之恩,我会找人照顾你的晚年生活。”
“但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我能找到我的亲生父亲。”
话尽,迟未了小心翼翼扶着裴景珩离开。
马车上,她盯着男人包扎的伤口,满眼心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裴景珩眼珠一转,靠在迟未了肩头上,委屈巴巴道:“好疼!感觉自己变残废了怎么办?了了,我会不会连剑都拿不了?我是不是以后就这样了?”
迟未了摸了摸男人的头,“不会的,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我那里,我照顾你,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说。”
计谋得逞,裴景珩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
他强忍笑意,肩膀颤抖。
感受到颤抖的迟未了误以为男人是因为疼痛才有此反应。
她心疼地覆上男人宽大的手掌。
马车外,驾驶马车的裴离嘴角一抽。
大夫都说了,这种小伤口,敷点药包扎一下,明日便能好。
可眼下,这样的王爷,他可从来没见过。
如果现在拆穿王爷的谎话,他会不会被灭口。
想到自己尸横荒野的场景,裴离还是默默将真相咽下。
傍晚,躺在怡心亭的榻上,裴景珩一脸高兴,全然不像受伤的样子。
他枕在迟未了枕过的枕头上,鼻尖萦绕着女人的体香。
迟未了提着药包走进,裴景珩又切换成楚楚可怜样子。
他捂着伤口,眉头紧锁。
“裴景珩,我给你换药好不好?”迟未了轻声细语道。
男人缓缓点头,将受伤的伤口递上前。
迟未了小心翼翼将包扎好的纱布解开,对着伤口撒上药粉。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了了,你对我真好!”裴景珩喜笑颜开。
迟未了却忧愁起来,“是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簪子可能就刺向我的胸膛,我就不会现在平平安安。”
“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以后我都保护你!”裴景珩伸出另一只手,指腹划过女人的脸颊。
闻言,迟未了陷入了沉默。
如果她注定要离开,裴景珩为她所做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说不到今日那簪子刺死她,她会回去呢?
裴景珩眼色一变,他挑起女人的下巴,不悦地吻上去。
有时候他不得不说...
这个心声有点烦了。
迟未了包扎的动作一顿,未扯开的纱布仿佛一条红线将两人紧绑在一起。
她闭上双眼,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裴景珩手轻轻托起迟未了的脸,吻到深处,情到深处。
“了了,别离开我。”
“好。”
裴景珩双手抱起迟未了,后者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揽住脖子。
纱布撒落,掉在地上。
衣服被抛起,盖住了染血的纱布,床帘散下......
翌日,阳光划破迷雾照亮了大地。
寒冬早已悄然过去,春来了。
迟未了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往旁边一躺,手搭向一边。
男人不知所踪,只留下空荡荡的榻。
她缓缓起身,身上不知何时穿好了里衣。
地上散落的衣衫也被一一捡起,叠得整齐摆放在榻边,纱布也一同收拾干净。
迟未了眨了眨眼,“没想到,裴景珩这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