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女人反应的时间,裴景珩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紧女人攥着糖人的腕。
撬开她的牙齿,攻略城池,唇齿间回荡着糖的甜渍,鼻尖萦绕着女人的胭脂香。
瞳孔中的震惊化为平静,迟未了缓缓闭上了眼,笨拙地给予回应。
冷风此刻好像也变得温暖。
世界寂静,此刻聆听二人交织的心跳声。
一吻过后,迟未了脸颊通红地靠在裴景珩的胸膛。
后者嘴角上扬,心满意足地望向远方。
“裴景珩,如果大婚那日,我没有在那场大火中活下来,我们俩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了。”
“谢谢你了了,救了自己。”
迟未了依偎在裴景珩怀中,手中的糖人不知道何时吃完,只剩下孤零零的木棍。
黯淡的眸子中多了沉思。
如果没有那颗李子核,或许她还在过着杀人不眨眼的生活。
如果没有这场荒谬的穿越,或许她还在每日守着那分秒流逝的死亡倒计时。
“裴景珩,我们回去吧。”
“好。”
*
次日,迟未了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屋外太后到访。
虽然昨日了解到太后与裴景珩的关系,但她依旧不敢马虎,睡意全无,匆忙起身穿衣迎接。
“太后娘娘,你怎么来的如此突然,未了还没有好好准备呢。”
迟未了赶到正堂,走上前握住太后娘娘的手。
“我听说你被绑架,昨日染了风寒没来,今早特地来看看你。”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未了,我与你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太见外了。景珩那孩子我从小看到他,待他如亲生孩子,你是他的王妃,自然也是我的亲生孩子。”
太后拍着迟未了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宴会那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甚是喜欢。”
两人坐在主位上,话题越聊越从前。
一旁站着的惊霜和宫里的嬷嬷默契地离开屋子。
迟未了笑盈盈地开口,“真的假的啊?裴景珩小时候光屁股在皇宫里抓蝈蝈被先皇打了?”
太后频频点头,嘴角笑意扩大,“真的啊。当时皇上罚他不穿裤子在书房反省,还是我拦下来,说小孩子身体不好,不能受凉。”
“而且,有一次他非要骑马,那时候腿短的连马都跨不上去,结果马受惊,把他甩到了树枝上。我们找到他时,他眼下都是泪痕,应该是哭累了,挂在树上睡着了。”
迟未了坐直身子,听得津津有味。
她大笑了两声,“真的啊!没想到裴景珩还有这样的一面。”
说起小时候的记忆,太后眉眼间多了几分慈祥。
她也总是会怀念那个曾经躲在她怀里,喊她母后的小男孩。
“不过...”
“景珩这孩子也有害怕的东西。当年皇宫失火,他被困在火场,对亏管事嬷嬷听到他的求救声,将他救出。从那之后,只要遇到大火,他都会害怕颤抖。”
太后拉起迟未了的手,语重心长道:“在这个事情上,我想拜托你,保护好景珩。”
迟未了用力点头,“这是自然,裴景珩是我的夫君,我不会让他陷入危险。”
太后没有立马给予回应,只是轻轻撩起女人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语气缓慢。
“不单单是保护景珩的安全,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你自己。我知道如果你陷入危险,他一定会奋不顾身救你,你对他而言很重要。”
迟未了一愣。
很重要。
她对裴景珩而言,真的很重要吗?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裴景珩从外面走进,目光始终落在迟未了的身上。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迟未了浅笑。
好巧。
裴景珩对她而言,也很重要。
“你回来了?太后娘娘在跟我讲某些人的趣事,听说有人小时候骑马不成,反而自己被挂在树枝上睡着了?”女人盯着男人打趣道。
裴景珩脸色一变,瞪了太后一眼,“太后,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往外说?”
太后娘娘浅笑,“咱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又不会嘲笑你。”
“是吗?”裴景珩语气无奈,目光落在一旁捂着肚子,无声大笑的迟未了身上,“我看有些人笑得甚是开心。”
太后轻咳,转移话题,“天怎么黑了,我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就先回宫了。”
在赶来的管事嬷嬷的搀扶下,她缓缓起身,快步离开了摄政王府 。
“别笑了。”
裴景珩严肃开口,可女人沉浸在小时候的回忆中,压根走不出。
“迟未了!别笑!”
“迟未了!”
连续三声喊叫,迟未了才缓过神,
她强忍嘴角的笑意,疑惑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裴景珩走上前,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女人禁锢在怀中,“你刚才笑得很开心。”
迟未了尴尬一笑,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胳膊,纹丝不动。
她嬉笑着,双腿缓缓下滑,“我笑了吗?我没次凹呀。”
正准备从胳膊下溜走的迟未了被眼疾手快的裴景珩一把揽住。
“你打算跑哪去?怎么太后走了,没人给你撑腰,就不笑话我了?”男人的嗓音磁性低沉。
迟未了搂住裴景珩的脖颈,眉眼一弯,“夫君,我怎么敢笑话你呢。”
她凑上前,朝着男人的薄唇蜻蜓点水一吻。
趁着裴景珩失神的功夫,迟未了一把推开他,大步跑离原地。
裴景珩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嘴角一勾。
回到怡心亭,迟未了躺在榻上,翘起二郎腿,有律动地晃动脚腕。
“还好我跑得快,不然裴景珩揍我怎么办?不过...他不敢。”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