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起身,走到迟未了身旁,握住她的手,“今天因为迟大厨成功做出一顿饭,所以我决定奖励她出府陪我买串糖葫芦。”
府外,迟未了跟随裴景珩的步伐,情绪始终不佳。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怡芳苑的位置前,消失的牌匾,散落的装饰,破败的门槛。
迟未了脚步停下,好奇地望向裴景珩,“怎么会这样?”
后者耸了耸肩,“我昨晚派人将这里端了。”
脑海中回忆起清晨马车经过几位妇人时的话语,迟未了才渐渐回过神,“可...计划不是昨天。”
“再知道你被绑架的那一刻,我只能想到这里。原本想要钓出幕后主使,可是未了,我不想拿你赌,我怕你受伤。”
“于是我连夜让裴离带人将怡芳苑翻了个底朝天,救出了被绑的女子。可惜里面没有你的身影,不过我的人却发现了迟青青。”
迟未了神情一愣,她没想到裴景珩为了她能做到这一步。
“所以...你为了我,提前了计划?那你之前调查筹备的一切都泡汤了,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没有一场空,至少你平平安安。”
迟未了咬紧下唇,眼眶泛红,猛地扑进裴景珩怀中,呜咽道:“裴景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裴景珩环住女人,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你是摄政王妃,是我的娘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在你遇到危险时,如果我连你都护不住,怎么边关杀敌护住黎民百姓。”
“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因为我,你的计划改变了,幕后主使也没有扳倒。”迟未了喃喃轻语。
这么久以来,她在组织中,一直都是核心位置。
她总孤傲的以为自己是武功最厉害,计划最周密的人。
直到这一次,因为自己没有进行沟通的一意孤行,导致裴景珩不得已提前实行计划。
裴景珩摇了摇头,双手扶住女人的肩膀,正视她。
“不是累赘。如果不是你,怡芳苑里面的姑娘不会那么快获救。我一直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迟未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不会多了一丝人情。”
他低头,凑上前,额头触上女人的额头,蹭了蹭。
泪水从眼角滑落,迟未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在组织中,身份作为众人大姐姐的她总是保护着别人。
可没人知道,坚强背后也有脆弱的时刻,她也需要被保护。
“谢谢你,裴景珩。”
千言万语到嘴巴此刻也只剩下一句‘谢谢’。
“不哭了,我带你去买糖人,好不好?”
“好。”
糖在嘴中化开,甘甜融进喉中,迟未了举着手中的糖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旁的裴景珩察觉到女人的情绪变化,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那是迟青青?”
迟未了脚步放慢,目光落在不远处头戴面纱的女子身上。
穿着素白色裙子的女人带着面纱,遮住了半张脸,眉眼间满是惊恐。
双手紧紧握住身旁人的胳膊。
迟未了并不能确认蒙面女子是不是迟青青,但她认出了身旁的侍女,椿萱。
“从怡芳苑带出的时候,迟青青她有些神志不清,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裴景珩面无表情地诉说事情。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处。”迟未了语气冷淡。
她有怜悯之心,但她从来不会可怜任何一个曾经妄想伤害她的人。
对于迟青青,她只能说是活该。
迟未了能容忍得了她的欺负,可偏偏她不是迟未了。
“我们走。”迟未了拉起裴景珩的胳膊,转身反方向离开。
夜渐渐深了,拱桥上,两人靠在栏杆上赏月。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出弯弯明月以及依偎的二人。
“裴景珩,你和太后的关系很好?宴会和宫里送来的貂毛披风,因为你,太后对我也照顾有加。”
“我是太后带大的。我娘是先皇的贵妃,与太后亲如姐妹,但因为我,她难产而死。我娘死后,是太后养我长大,待我如亲生孩子。”
“你是我的王妃,太后照顾你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就算你不是摄政王妃,以你的聪明,太后也会喜欢上你的。”
迟未了听得心花怒放,她捂住脸,笑嘻嘻道:“我哪里有那么人见人爱哈哈哈。”
“的确没有。”裴景珩轻声道。
闻言,迟未了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她垂下手,语调上扬,“嗯?你说什么?”
裴景珩轻声一笑,一把抱住女人,“骗你的,谁会不喜欢了了呢,聪明善良美丽的迟大厨。”
听到‘迟大厨’这个头衔,迟未了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今日亲手做的饭菜,脸上浮现出心虚,喃喃自语。
“我要收回我曾经说的话,我不是迟大厨,我没有那份本领,做不出好吃的饭菜。”
裴景珩摇了摇头,“好吃,你做的饭菜是全京城最好吃的饭菜。”
迟未了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抬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低声询问,“着凉了?裴景珩,你是不是失去味觉了?”
“我有没有味觉,你很快就知道了。”裴景珩手抬起,拂过迟未了的唇,带着磁性的嗓音话语传入女人的耳中。
“比如,我知道这里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