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禾书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的她也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周围有些过于安静了。
两人顿时打起十二分的戒备,警惕观察周围。
禾书坐直身子,双手从脸蛋移开,反手握住迟未了搭上的手,另一只手悄悄下移,摸上藏在小腿处的利剑。
“嗖——”
一支箭划破黑夜的宁静,直逼两人。
迟未了迅速别过头,箭尖擦过发丝,直挺挺悬在梅花树干上。
“唰唰唰——”
数支箭朝二人袭来。
迟未了一把拽过禾书,两人翻身躲在梅花树后。
同时,禾书已经拔出藏在腿间的剑。
好在梅花的树干足够粗壮,勉强遮住二人。
迟未了眼神四散,打量着周围。
裴景珩不是说派暗卫保护我吗?
他不会骗我。
除非他那边也出了事,才能调离走守在我身边的暗卫。
“禾书,你可以吗?”迟未了攥紧剑柄,眼神充满杀意。
禾书用力点了点头,“王妃,属下与你同在。”
调离暗卫营这么久,她终于可以施展拳脚了。
小C。
【我在,宿主。】
终于难得一次你关键时刻在线了!
迟未了嘴角含笑,侧身从梅花树干后闪出,迅速扔出手中瞬闪出的飞镖。
镖镖锁喉。
她蹲在假山后,竖起耳朵时刻倾听周边的一草一动。
敌在暗,她与禾书在明。
人数未知,箭未知。
若是一步判断错,很有可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只可惜“雪鹰”从无败绩。
“禾书,我想办法冲破人群去楼顶,你负责帮我断后,我要擒王。”迟未了丢下一句话后,轻跳落在假山之下。
挥舞着手中的飞镖,接连不断。解决完近处的黑衣人,她纵身一跃飞上楼顶。
随即禾书走出,替迟未了解决剩下的几个小喽啰。
屋顶上方,瓷砖瓦上,一名身着藏青色的披风的男子手拿玉笛,脸上悬着一副凤纹面具。
对于迟未了的出现,他显然有些愣住。
独自一人能走到他面前,实在是不可思议。
寒风凛冽,迟未了身着单薄的便衣,白皙的脸蛋上沾染一行行死人的血迹。
风吹乱她的发丝,她抬手,剑指男人,“说!谁派你来的?”
“有魄力,可惜今天必须活捉你。”男人轻飘飘开口,随即举起玉笛,吹奏曲子。
刹那间,数只毒蜂飞来,停在男子身边。
迟未了静静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收紧,她咬紧牙关,心底已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
悠扬的笛声传来,数只毒蜂朝迟未了方向飞去。
禾书抬眸,面色惊恐,大声呼喊道:“王妃!”
一秒的时间,毒蜂纷纷绕过迟未了,飞向远方。
迟未了拖着软剑一步步朝男子走去,剑端划在瓷砖上,发出“吱”的声响。
“你输了。”
男子强装镇定,仰天大笑,“是你输了,就算活捉不到你,那就先取裴景珩的命好了!摄政王的命可不便宜。”
迟未了挥剑,利剑停在男人的脖子上。
她用力一抵,语气焦急,“裴景珩现在在哪?”
“现在恐怕已经毒发在荒郊野岭了吧?拿我命换摄政王的一条命,值了!”
迟未了扔下手中的剑,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银针扎进男子胸前的穴上。
“这第一根针能封住你的行动,却封不住你的意识,你想不想看看自己的筋被一根根挑断?”
“第二根针若是落在你这个穴上,你的疼痛将被放大数倍。”她指了指男人胸前的一处地方,捏起针作势就要扎下。
男人面露惊恐,“我说,我说,我说!”
“出京城,向北走十里,青洋山前便是裴景珩的墓碑。”他歪嘴一笑,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带走。
迟未了对上黑衣男人的眸子,只觉有一丝熟悉感。
可眼下来不及多想,她飞身落在禾书面前,“禾书,你可知道青洋山在哪?”
“我知道。”
“带我去,越快越好。”
马匹在夜晚的京城中驰骋,卷起的尘土归入风中。
迟未了抱紧禾书,内心担忧。
裴景珩,你千万别有事。
等我。
青洋山前,裴景珩捂住胸口,半跪在地上。
他吐出一口鲜血,若不是手中的剑支撑,恐怕早已倒在原地。
“王爷,暗卫的兄弟死伤一大半。连王妃那边的暗卫也被调撤回来,眼下大家伙都中了毒。”裴离虚弱道。
“谁允许你把迟未了身边的暗卫调来?”裴景珩蹙眉,强压喉咙中的腥味。
“王爷,我们是你培养的,遇到危险,我们只会选择救你。”裴离沉声道。
密集的脚步声逼近,裴离不舍望向裴景珩,“王爷,你躲起来,属下替你断后。”
“你我都中毒了,撑不了多久,本王也不是抛下兄弟的人。裴离,我赐你姓为裴,说明我们是一家人。”裴景珩握紧剑柄,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汇聚内力,强行封印住自己的穴位。
迟未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