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裴离望向身旁的迟未了,抿唇,不知话该说不该说。
“直接说就行,这里也没有外人。”
裴离皱着眉头,错了搓手。
之前不是说好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说的吗?
怎么转眼王妃就知道了。
要知道...
禾书他都没有告诉。
“王爷,属下在走前无意之间闯入怡芳苑后院的一间屋子里,我看到里面都是遍体鳞伤的姑娘。”
“还有我在楼顶时,听见屋内有人说...”
裴离抬眸望向迟未了,犹豫不决。
“我是不是在这有点妨碍到你们了?”迟未了眨着眼睛。
虽然她很想吃瓜,但如果不能听的事情她也不会去听。
“裴离。”裴景珩声音低沉,“见王妃就如同见我,你可知道这个道理。”
裴离半跪下来,垂下头,“属下不敢。只是...我听见有人说,一定要想办法把王妃绑到。”
他紧闭双眼,心一横,将听的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迟未了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excuse me?
我才来这多久啊,就招仇恨了?
裴景珩眉头紧蹙,神色担忧。
“未了,这段时间你减少出府,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
迟未了收起先前玩笑的模样,一脸严肃地望向裴景珩,“裴景珩,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说的事情。”
“不行。”裴景珩果断拒绝,“这件事情你死心吧,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
“那明日可否给我准备一把软剑?”
根据她这段时间对自己这幅身子的观察。
原迟未了还是过于弱,在府也好,她花时间锻炼一下自己,练武。
日后出门还有些保障。
即使知道裴景珩说话算话,必定会派武功高强的人护她周全。
可她从不喜欢把命交给别人。
“有什么事情你吩咐给禾书和惊霜就好,到时候自有人帮你安排好一切。”裴景珩起身,目光炯炯。
他抬手环住迟未了,轻轻把人拥进怀中,“最近一段时间,我很少回府,你好好照顾自己,切记安全是第一位!好好休息。”
裴景珩松开迟未了,依依不舍望向她。
他闭上眼睛,凑上前,一吻轻轻落在女人的额头。
见状,裴离识趣地背过身,挺拔身姿。
寒风钻过窗户的缝隙中闯入屋内,烛光微微摇曳。
锃亮的柚木桌面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迟未了心脏停了一拍,她攥紧衣服的布料,紧闭双眸。
“裴离,我们走。”裴景珩松开女人后,大步离开书房。
迟未了正过身,双手交叉,摆在小腹前。
目送着男人的离开,心底的柔软被刨开,有些事情她不得不承认。
裴景珩...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屋外,大步流星的男人脚下一顿,仅半秒,裴景珩缓过神,嘴角微微上扬,快步离开了摄政王府。
迟未了,我早已经爱上你。
翌日,阳光透过门上的纸窗洒入,微小的灰尘清晰可见。
院内,梅花花苞渐渐绽放,寒冬在指缝中悄然来临。
躺在榻上的迟未了悠悠睁开双眼。
自从来到这之后,她睡得是越来越安稳了。
房间内的圆桌上摆着一把软剑。
余光注意到这一处改变,迟未了快速起身,鞋子都顾不得穿上。
她抬手拿起剑柄,拔剑。
剑缓缓出鞘,锋利透亮的剑面映出女人姣好的面容,明亮的双眸中写满傲气与势在必得...
夜幕降临,天边最后一缕彩云悄悄藏匿了起来。
繁星闪烁,树叶在寒风中‘沙沙’作响。
月光下,剑端在空中折射出耀眼的光亮,女人的裙摆摆转,长剑在空中挥舞,留下一道道残影。
迟未了手腕一转,剑稳稳落进剑鞘中。
她抬手用衣袖随意抹擦着额头的汗珠,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砖上迅速挥发。
“王妃,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禾书见迟未了休息,立马跑上前,为她倒上一碗茶。
迟未了接过,一饮而尽,气喘吁吁道:“出门在外,要是咸鱼一条,那岂不是等着任人宰割?尤其是像我们这种身份,更不能空有美貌。”
“王妃,王爷知道你这么厉害吗?”
“裴景珩?”迟未了垂头,摸了摸剑柄,“当然知道,这把剑是他送给我的。”
男人离开摄政王府的第二天,剑与一张纸条一同出现在她房间的桌子上。
轻薄的纸张上,男人的字迹刚劲有力。
——我不在府,切记以自己为中心,等我回来。
思绪回转,迟未了把玩起手中的软剑。
也不知道他那边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还顺不顺利。
裴景珩离府已有七日,这段时间迟未了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睡觉,吃饭,练剑。
少了男人的身影,生活也不免少了几分趣味。
“王妃,你是不是想王爷了?”禾书双手撑着脸,笑盈盈地看着迟未了。
迟未了抬眸,语气轻快,“想裴景珩?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想。
“沙沙——嚓——”
迟未了话语一顿,手握上禾书的胳膊,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