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抱得身退半步,但人定身岩石之上,左腿被老虎用头碰了碰,它才再次走。
该收拾人了。
成爻把吴客从自己身上撒开,一手丢进河里,两手搭臂走。
吴客呛了水,他从水中坐起来抚胸口说:“你说一声,好歹我自己下来。”
成爻自己走,眼看人快上岸,自己还在河中,吴客出水,撒腿奔:“等等我。”
好不容易追紧人,吴客拧拧自己衣服水地见人面色与方才不太同,不善的样子,吴客赶紧想想怎么回事,惹着他了吗,随后不管浑身衣服干湿地说:“对不起,我这人毛躁了,下次遇到危险,我跑远点。”
成爻没直接理会地看了看周围环境。
唯恐要自己命,吴客挡人视线:“你生气了吗?”
“没有。”成爻弯身捡东西。
吴客见人做什么,他也帮忙捡树枝,问:“这是做什么。”
“生火。”成爻说。
这的林中环境,相比进来时稍好些,气候干燥那么一点,吴客懂得说:“我知道,刚刚我趴你身上,将你前边衣服弄湿了,生火烘烘,不过,你体内的能量不能为你烤干衣服吗?”
“烤干了,怎么穿。”成爻不经心地说。
吴客一想:“也是,那我的衣服也要烘烘。”
火焰聚堆生息中,成爻盯着燃烧起来的篝火,吴客揪着自己的衣服贴近火堆,丛林静寂,暗夜波涛。
两声笑无端挑逗着人的心神与从容,狼嚎的叫音止于绝杀前,死亡让它剩下一张狼皮,内脏全部掏空。
吴客举着火把随成爻一起闻风来看,愣于当场:“我们……遇到鬼了。”
成爻说:“若鬼所作,满身戾气,该朝生人攻击,我们并未遇到。”
吴客凑近一点看:“不是鬼的话,那是其他食肉性的怪物,竟然吃内脏,它是不是……”
“警告我们,不要靠近。”吴客推敲。
成爻并未感知危险,“回去,不管。”
吴客又举着火把随成爻走,他想起很久前的自己说:“现在各种鬼在城里几乎不见,要是它们出现林中,我能不能逮几只回去,交给你们研究所,对了,还能换钱吗?”
看来需科普一件事,成爻说:“不能,自特别疾病爆发以来,21□□私自捉捕此类,它们身上可能含有大量的细菌病毒,进化人类的躯体,使之变异死亡,犹中剧毒,要是如疫病传染,害人害己,得不偿失,不要有此想法,自身和他人的安危都很重要。”
吴客记得地回:“知道知道,我问一问,不能就不能,活命最重要。”
“是的,你们的命很重要,守城人遏制鬼,不让它们进来,为的就是让活下去的人类继续好好地生存下去。”成爻面对面,和吴客讲述。
吴客半张着嘴,对他所言,心有所感,感觉这人貌似提点自己,不要胡作非为,安生着。
“?”怎么绕到这里来,他会安生本分的,至于之后怎么填肚子,大不了,实在不行他乞丐一扮,讨饭去。
不过想想就狼狈,还是从长计议,再说再说。
篝火旁,吴客盘腿坐,衣服差不多都干了,他侧头问:“现在可以睡觉吗,还是继续赶路。”
成爻说:“夜里不赶路,夜里休息,睡吧。”
“好。”吴客歪头支手搭腿,鬓额被手背托着,他怎么不困,睡意似乎没了。
他再坐起,两手搭放盘起腿的内侧,仰观丛林幽高不见月的天。
他说:“怎么没有月呢,林中望远,皓月不是该当空吗。”
闭目养神的成爻,睁开眼看了看,随即抬手挥了挥。
那林深参天的树木一时几经偏斜,如人拨云见日般,吴客见到了月悬高空。
“……”
还能这样。不是没有月,是树遮住了月。
吴客看到月,又说:“怎么没有星星。”
成爻低首目闭:“你该睡了。”
“是吗,见到月心情也没什么变化,那睡吧。”吴客倒地枕臂。
流逝的夜正在换来明日,白天初见霜露,凝聚雨帽的雾气汇作一团为滴晨露,顺着成爻的帽角落到手上,也顺着吴客角帽落到他的脸上,滑入嘴里,吴客醒来,偷偷用衣服抿了抿嘴,怎么在林里睡觉他还流口水。
成爻醒来放一下手,他让露水自然流地说:“我们走。”
“等会。”吴客摸摸口袋,压缩食物没有?
是睡觉掉地上吗,吴客爬起来找找,找到成爻脚边,抬头望人想寻找办法地说:“没有吃的了,好像都掉河里。”
这是一个坏消息,吴客抱头:“我们不会要饿死深山老林,活人怎么能饿死。”
“不会,吃的有。”
成爻递他一袋压缩充饥食。
坚决不能被饿死,也坚决不独享难得吃食的吴客,起来打开食物袋,掰半,其余还给成爻:“我都没见你吃东西呀。”
“我没事。”成爻走说。
吴客大胆猜想,咽食说:“难道你能自动补给,不用吃就能活?”
成爻还未作声,前面顿时出了异样,准确来说,有人在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