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很平静,显得吴客自己根据以往经验条件反射地把瓶装水拿出其一,说:“我拿我的,装到口袋里多沉。”
“看路,当心。”成爻登山入林,一心得药引。
既无事端,吴客把手插在口袋,鼻子像受到什么刺激的打了个喷嚏,他跨步:“知道了。”
再次打了个喷嚏,鼻子发痒,他不知道泛红,痒就抓几下,不料眨眼间,一棵藏匿根茎细长的绿色植物延伸藤体,从花苞中猛烈地绽放,分成三瓣株草突袭他。
却也在缓息的刹那间,被指间化刀挥刃不发一言持柄的成爻横向斩成几截,落到地上,没于泥土上。
吴客眼中人影景象稀稀重叠,他体能松散地用手撑地,晃晃头,闭目说:“怎么有点晕。”
“别睁开。”
成爻收刀,捡起地上一段刚刚斩断的藤枝,藤皮被他轻轻划裂剥开,露出里面植液,成爻将它放去吴客起疹的鼻面滚动涂抹,说:“戏珠草,沉睡时,使人靠近闻它吐出的粉雾过敏,过敏的人会引它主动出击,攻其不备,不过它的草下汁,可以用来缓解易敏,不用担心。”
涂抹均匀,成爻给藤枝扔掉,说:“可以了。”
“我怎么感觉还是有点晕。”吴客看人散光。
成爻回他:“慢起,不要太快,你试。”
“好。”吴客听人说的话,慢慢站起,但似是麻痹地说:“不行,你肩膀借我靠一下,这什么破地方,一个小小的东西,这么有杀伤力。”
“是你没有免疫力。”成爻出口直指要领。
垫手趴人肩膀的吴客:“你怎么没事。”
“我不过敏。”成爻走说。
吴客手下成空,额头一低落地说:“等等我。”
成爻停身,问:“好些吗?”
“不如……我们歇一歇?”吴客想让自己体能缓一缓地瞧人脸色问。
奈何成爻的脸色没有风波,他说:“不如,我找个东西驮你。”
还有这好事,不用在林中自己走了,吴客不多掩饰自己期待地说:“什么东西。”
“转身。”成爻吹长口哨和人说。
吴客照做,他还没开始想些什么,不过片刻,他人就屈腿处在一只四条腿的动物身上。
自是还不知道这个动物是什么。
只觉得舒舒服服,他摸动物毛,对眼前一览无余说:“大领导太客气,对我这么关照。”
又说:“等我回去,谨记大领导的好,我画功很好的,到时给你画一幅好看的画像送给你,别介意,一点来自鄙人的小小心意。”
清泉石流,溪水潺动,老虎的脚印行复成爻走过的礁石上,身上驮着的正是适才满口蜜饯此时悠闲享受自乐观光的人。
成爻往后看地说:“画功若好,以此为生,不是好吗。”
“……”
哪里敢说,他是某个人画久,因此熟练,其余一窍不通。
后悔夸大其词的吴客扶动物身,他伸手舀水想要转移注意,谈谈水中深浅说:“是……”
“水里怎么有只老虎?”吴客趴其身不知自己身下,但他动,水里的老虎和他都动。
“……”
吴客口都不知怎么合的,立刻滚身落水,迅速退出几丈远,水中捞出手擦一下鬓角汗地说:“怎么是大虫,你害我。”
成爻蹲身顺顺老虎毛,远观人:“娇作,它只是驮你,帮你走,你不领情,也不领我的情?”
吴客用水洗几次脸地说:“怕要我的命吧。”
“什么,你说什么。”
成爻置身通河岩石,他问。
敢让人听清吗。
吴客河里喊:“我说,我不需要了,我自己可以走,不耽误路,你让它走,让它离开。”
成爻和动物商量:“他让你走,走不走?”
它的头抵了抵成爻的身,似乎不想。
成爻说:“你回来,它不走。”
“……”
吴客:“凭什么,它不走难道我走?我先在的,你让它走。”
成爻摸了摸动物的头,“看来你让人害怕,走吧,乖。”
动物低头,像是失落地掉转老虎头。
吴客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他水里起身,上下湿透滴答地回来,焉了刚刚的气势和成爻说:“下次不要这么整我,我这人胆小,什么都怕,受不了惊吓的,别让我吓死。”
成爻未作承诺,他:“你往日倒是胆大。”
“往日是往日,现在是现在。”吴客只做此刻的自己。
成爻看他一下,无言,正侧身走,那头离开的老虎不知怎的,急速掉转身体,箭矢般地拔腿往回。
“……”吴客一望,纵身往成爻身上躲,他跳人身上,抱人脖子:“救我。”
成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