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不知何时已转为滂沱大雨,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下来,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无数水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五条西来到少年院的门口,透过雨幕,看到了一脸紧张等待的伏黑惠。
他浑身已经湿透,眼眸中写满了担忧。只有那尖尖的发梢完全没有雨水影响,还依旧挺立。某种意义上来讲,也蛮厉害的。
“西姐!”伏黑惠一眼瞥见五条西的身影,立刻快步上前,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她的双臂,打量了好几遍。哪怕是五条西全须全尾的站在他面前,紧蹙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
“我没有受伤,放心吧。”五条西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少年紧绷的身体在掌心下微微颤抖。
“... ...好。”伏黑惠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伊地知先生已经先送虎杖和钉崎回高专去找家入小姐了。”
五条西点了点头,从口袋中取出那根宿傩的手指,递到伏黑惠面前:“这个,你看着处理。”
伏黑惠瞳孔微缩,从衣内取出一个特制的咒符木盒,将手指放入其中,仔细扣好锁扣,这才妥善收好。
“接下来怎么办?是回高专,还是回家?”五条西抬眼问他。
伏黑惠略作思考,语气微沉:“回家吧,我发个信息跟他们说明一下。”
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湿漉漉的脸上:“毕竟,还有个麻烦没有解决。”
说的也是,还有伏黑甚尔的事情没有解决。
“走吧。”五条西很自然的牵起伏黑惠的手,迈步朝前走去。
“!”伏黑惠微微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却没有挣脱,任由五条西牵着往前走。
“我呢,严格来说不算是人类。”五条西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我是被召唤的亚从者,至于强不强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不确定自己完全的状态在这个世界属于什么水平。”
“不过像刚才那样的咒胎,我应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 ...有个缺陷。”
伏黑惠沉默地听着,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握住五条西的手。
“我的咒力量非常低,一旦耗尽,我可能连咒灵都看不见,更别说对它们造成伤害。”
“听起来... ...和真希前辈有些相似。”伏黑惠低声接话。
五条西摇了摇头:“我并不是没有咒力,而是咒力和领域被剥夺。但得益于我是从者,我可以通过补魔来回复自身的咒力,并且可以储存。”
“那‘补魔’是... ...?”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像这样。”五条西轻轻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通过肢体皮肤接触,不过这种方式能补充的量有限,速度也非常的慢。”
“比较居中的方式,是和咒力高的人亲吻,这样既快速,效率也高。”
伏黑惠脚步一顿,耳根的红晕悄然蔓延至颈侧。
“所以五条老师才... ...”他低声喃喃,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头:“西姐,其实我也可以... ...”
“嗯?什么?”五条西疑惑的转头看着他。
伏黑惠轻咳两声,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掩盖:“... ...没什么。”
雨还在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交握的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回到家,玄关的暖光灯驱散了门外的湿冷。
五条西脱下湿透的外套,看着仍沉默不语的伏黑惠,知道他心中还有许多未解的疑问。
关于圣杯战争的内容,她是不是应该去做个PPT,然后高专的大家人手一份?毕竟每次都要解释真的是太麻烦了,而且也不一定说的清楚。
“坐吧。”五条西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声音温和:“圣杯战争,还有你父...伏黑甚尔目前的状态,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虽然想尽快知道这些,但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伏黑惠拿着湿透的外套,还在往下滴水,身上的白衬衫完全黏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的肌肉线条。
“西姐,先去洗澡吧,着凉就不好了。”伏黑惠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湿透的上衣,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
五条西认可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注意这个。
就在这时,过道传来了脚步声。伏黑甚尔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抹略带讥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