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章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学着李凤梧的话揶揄道:“他要这个干啥?他穿上这个,也没你跑的快!”
“爸……您别说这个了……怪丢人的……”
“知道丢人,就干些长脸的事!”
小孩子再一次蒙头自闭。
林怀章给他理好衣服,转身要走时,林凤鸣像是一定要确定他独自拥有这份礼物似的,再次问道:“那给念儿买了吗?”
“不过日子了?!一双鞋子两千多,一人给你们买一双,你看你妈骂不骂你!”
“再说了,谁有你事儿多?这不穿那不穿的,娇气!”
明明是满嘴的嫌弃,但林凤鸣心里却美的很,一骨碌翻到床里,开心的叫了起来。
一周后,各大新闻头条报道了香港重大文物走私的细节和结果,杜连城的两大核心头目和其他涉案人员都被纰漏了出来。
案件一审以盗窃罪判处死刑。杜连城不甘心,花重金聘请国外律师团队上诉,而高俊棠以公诉律师的身份,亲自应诉,最终二审改为倒卖文物罪,再次判处死刑。
用高俊棠的话说,他与杜连城的生死梁子彻底地结下了!
正月十六,南山大剧院开箱演出,连续三天上座率少的可怜。
“这两天是怎么了?观众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这春节都过完了,人都跑哪去了?开工第一个月就赔钱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陈光明看着台前点点星星的几个观众,十分焦躁。
“我看了其他剧场,都这样,很多都还不如我们这人多呢。”剧场经理宽慰道:“兴许是咱们节目编排的有问题,不行明天改一改。”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前两天知春街那边新开了一家演绎性质的饭店,里面不但能吃饭,还有不间断的演出,吸引了很多人去看。”道具老师反驳道。
“好多个酒吧和KTV都做了升级改造,里面的演出不仅有年轻人喜欢的内容,还邀请了好几个专业戏曲团队助演,老中青观众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又一个人感慨道。
“他们改,咱们也改,我出去学习一趟,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我就不信了,这老祖宗留下来的好玩意,到什么时候都断不了根儿。”陈光明一脸笃定的说。
然而,再坚定的决心,在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面前,都会被轻易碾碎。正如千禧年后的时代变迁,用一日千里和日新月异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只是,很多人的思想还停留在时空。
演出萧条,林怀章并不着急,他带着李凤梧在家里潜心研究变脸技艺,在如何增加脸谱和演出时长上深挖细究。
五月的春风,把天地浸成柔润的新绿。野蔷薇攀上竹篱,碎白的花瓣落满一旁的小路,一切都是那样的生机勃勃。
“你打算在我这儿躲到什么时候?”周广群撂下手里的病案本,看着蜷缩在床上的赵文初。
“我没有躲,我还没好,还不能出院……”赵文初再次重复着他的理由。
“你哪里没好?来,你指给我看看,我现在就给你治!”
赵文初沉默。
“新剧的剧宣你不参加,之前签了合同的综艺拍摄你也不参加;排好了的新剧,你不进组。别说违约金你赔不赔的起,单单你在我这住了这三个月的住院费你都掏不起。”周广群数落道。
“现在你的观众缘这样好,粉丝也很疯狂,趁着这个契机转行不好吗?”
“我不想演戏,我想唱戏……”赵文初落寞的呢喃。
“你想唱戏?你知道现在饿死最多的就是唱戏的吗?梅兰芳大剧院一周一场演出,观众都卖不满,好多个年轻演员都转行了,你知道我上个月光签戏曲转行的演员签了多少个吗?你大好的前程就颓在了这里,你以为观众会等你,粉丝会等你?新生代的演员更新迭代,你的位置空了,迟早会有人补上来,到时候,人家认识你是谁,你去哪混口饭吃!”周广群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床上的人像是没听到这段训骂似得,双手抱着受伤的腿,执拗地说:“我想唱戏……”
“想唱戏?好啊,让你师父教你,教你唱老生,唱文戏!”
“我要唱武生!唱大武生!”赵文初崩溃的嘶吼